史,却没在兵部的衙门里挨过刀子!”
吴三桂转身,大步走回军图前,一巴掌拍在山东的版图上。
“大明核验军功,看的不仅是‘斩获’,更看‘战损’!
除非咱们今日能把多铎那几万清军全数坑杀在济宁城下,否则这笔账,根本算不过来!”
他猛地转头。
“你想想,就算咱们破了清军大营,斩首几千甚至上万级。可咱们关宁军去攻红夷大炮的营垒,得折损多少精锐?三千?五千?”
“这还不算完!”吴三桂提高了音量。
“高杰那两三万人,也他娘的是大明官军!
他们死在多铎的铁蹄下,兵部核算时,这笔账全要算在今日这场大仗的头上!”
“用两三万大明将士的命,换建虏几千个脑袋。哪怕多铎的大纛被本侯砍了,兵部行文一出,这也是‘丧师辱国’的惨败!不是胜仗!”
帐外北风呼啸,卷得毡布猎猎作响。
方光琛拢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收紧。
他是个谋士,算的是关宁军的兵力消长,是吴三桂这位义弟的荣华。
可吴三桂是统帅,是拿命在明末这口大染缸里挣扎的军阀,更清楚大明朝堂那套吃人不吐骨头的规矩。
“侯爷说的是。”
方光琛低下头,叹了一声。
“是属下被那点眼前的战功冲昏了头脑,险些让侯爷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吴三桂没有顺势安抚,伸手探入怀中。
一只绣着龙纹的明黄绢囊被摸了出来。里面装着的,正是天子的密旨。
“方兄,可知我为何如此忌惮?”吴三桂声音发沉。
“陛下此前多次下旨安抚,要粮给粮,要饷给饷。这密旨,更让本侯不受督抚节制,全权调度兵马。这是何等的圣恩浩荡啊……”
吴三桂冷笑出声。
“可伴君如伴虎啊!”
“当今陛下的性子,别人不知道,咱们这些在辽东拿命填窟窿的将官还不知道吗?”
吴三桂捏着绢囊。
“陛下多疑,且善诿过。
当年松锦之战,洪承畴是怎么败的?还不是朝堂上催战的圣旨一道接着一道,逼着他去跟黄台吉(皇太极)决战!”
“这密旨,是天大的君恩,更是要命的把柄!”
吴三桂将绢囊塞回怀中。
“今日若是按方兄的上策去打。
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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