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严中宝枉为人!”
冯老太太蹲在灶房门口择菜,手里一把蔫了吧唧的青菜被她揪成两半,甩近盆里。
“早知道她这么狼心狗肺,我当初就不该生下她,就该在她一出生时就把她溺死在尿桶里!”
严中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,眼圈猩红一片:“娘,我的腿废了,往后我可咋活?”
他语气陡然一转,面目变得狰狞:“都怪严清许!都是她害我!”
严清三蹲在院子墙角处磨刀,听着娘和弟弟的咒骂声,沉默不语。
严中宝骂得口干了,冯老太太赶紧端了碗水递过去。
严中宝接过去一口气灌完,把碗往地上一摔。
“爬”地一声碎成几片,碎瓷片溅到严清三脚边,吓得她往后缩了一下。
“我非得让她也尝尝这滋味!”严中宝攥着木棍,指节泛白,“她那片破山头,这次没能一把火全烧光,算她运气好,等我腿好了,我再去放一把,我让她知道什么叫错!”
“你别再去了。”
严清三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这次娘把你捞出来花了二十多两银子,你再被抓,没人救得了你了。”
严中宝猛地扭头盯着严清三,一双眼睛布满血丝:“你还向着她说话?你是不是也跟她一伙的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闭嘴!”
严中宝把手里的木棍朝着严清三丢过去,棍子擦着严清三的耳朵砸在墙上。
严清三感到耳朵一疼,身上一摸已见了红。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严清三丢下镰刀,捂着耳朵闷不作声地走了。
“你上哪儿去?你饭还没做呢!”冯老太太喊道。
严清三头也不回:“我回家去,你们自己做!”
严中宝在身后大喊大叫:“让她滚,她和严清许没一个好东西!她不做饭我还能饿死不成?”
娘俩正说着话,严家大门口突然出现一个打扮很富贵的中年人。
穿着绛色绣花褂子,四十来岁的样子,圆脸大肚子,一瞧就不是庄稼地里的人。
他站在门口往里望了望。
严中宝下意识哆嗦了一下,小声道:“娘,娘!你快去看看,他不会是又要把我抓回去坐牢的吧?”
冯老太太的脸色也僵了僵,赔着笑脸往门口走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您是……”
“请问是老严家吗?”中年男人声音温和,听着很客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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