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门比较。”
沈南枝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没有那朵云,这是店里的天花板,不是卧室的。白色的,平整的,日光灯管亮着,照得整个房间白惨惨的。
“咱们怎么办?”何婉清问。
“不怎么办。”沈南枝说,“她把价格压到三百八,一套能赚多少?刨去成本,最多一百。这个利润撑不了多久。仿品就是仿品,做工跟不上,顾客买回去戴两天就知道不行了。”
何婉清看着她。“你不急?”
“急有什么用?跟她打价格战?她把价格降到两百,我跟不跟?跟了我就亏,不跟我丢市场。她就是要我急,我一急就乱,一乱就出错。”沈南枝把椅子往前拉了一点,胳膊肘撑在桌上,“让她仿。仿得越多,她的顾客越早发现质量问题。到时候那些顾客回过头来找我,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。”
何婉清把笔放下,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看了沈南枝一会儿。
“你这个人,沉得住气。”
“不是沉得住气。是没钱打价格战。”沈南枝笑了,笑得很短,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,“有钱我也不打。打价格战是最笨的办法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厨房里传来桂姨炒菜的声音,油锅滋啦一声,然后是铲子翻动的声音,一下一下的,很有节奏。珠珠在外面跟邻居小孩玩,笑声从窗户传进来,尖尖的,脆脆的,跟炒菜的声音混在一起。
“钱的事,”何婉清开口了,“我跟姑父说了。他说可以再借你五千,从以后的货款里扣。”
沈南枝摇了摇头。“不想欠周总太多。他现在帮我,是因为我有用。等我哪天没用了,这些债都要还的。”
何婉清没再劝。
晚上,沈南枝在仓库的小隔间里画图。
野藤系列的图纸改了好几版,她还是不满意。藤蔓的走向太刻意了,每次画出来都是差不多的弧度,差不多的分叉,差不多的弯曲。她想要的是每一条都不一样,有的直,有的弯,有的粗,有的细,像山里的野藤,长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,不是人设计出来的。
她画了七八张,没有一张满意的。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,脚边已经有好几个纸团了。她又画了一张,画到一半,把笔放下,站起来,去倒水。
水壶在窗台上,她拿起来的时候没看,水倒进杯子里才发现是凉的。她也没重新烧,端起来喝了。
窗外有脚步声。
不是路人,是那种有目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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