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卷发,穿着深红色的套装,脖子上戴着一条粗金链子。她在展台前面站了一会儿,低头看展柜里的银花,看了大概有半分钟,抬头问了一句:“这是银的?”
“925银,手工编织。”沈南枝说。
“多少钱?”
“项链二百八,耳环一百六。”
女人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说,走了。
何婉清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
接下来半个多小时,又有七八个人在展台前停下来,看几眼,问一两句,走了。没有人买。隔壁周氏的展台已经围了一圈人,两个销售员忙得脚不沾地,开单子的声音刷刷的。
何婉清看了沈南枝一眼。
沈南枝面无表情地站着,手插在口袋里,手指摸到那张纸条的边缘。
九点四十左右,人群里一阵骚动。
沈南枝抬头看,一群人从正门口走进来,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穿着深灰色中山装,头发花白,身板笔直,走路带风。旁边跟着四五个穿西装的人,还有一个拿着相机的摄影师,咔嚓咔嚓地拍。
周志豪。
他走到周氏展台前面停下来,跟旁边的几个人说话,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人都往那边看。摄影师蹲下来拍展柜里的产品,闪光灯闪了几下。
沈南枝站在自己的展台里,隔着七八米的距离看着那边。周志豪跟旁边的人说完话,抬起头,目光在展馆里扫了一圈——扫到她这边的时候,停了一下。
他没过来。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沈南枝也点了下头。
然后周志豪被一群人簇拥着往里面走了。
何婉清在旁边小声说:“他忙完了会过来。”
“嗯。”
十点多的时候,人流量到了高峰。展馆里到处都是人,有的在看产品,有的在发名片,有的站在过道里聊天。沈南枝的展台前也来了不少人,但大多数是看看就走了。有两个年轻姑娘试戴了耳环,对着镜子照了半天,一问价格,放回去了。
倒是野藤系列那件粗犷款的项链被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中了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,站在展柜前面看了很久。
“这个多少钱?”他指着野藤项链。
“三百二。”
男人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,又对着光看藤蔓的编织纹路。
“这是手工的?”
“全手工。藤蔓的走向每一件都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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