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动作很轻,但沈南枝注意到她放的时候没有对准位置,银花歪了。
白若溪笑了笑:“做得真精致。不过这个价格,在展销会上不好卖吧?来的人都是来找便宜货的,谁花几百块买个银饰?”
沈南枝把银花重新摆正。
“有人识货就行。”
白若溪笑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孙建国跟在她后面,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沈南枝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转开了。
何婉清等他们走远了,才开口。
“那个孙建国,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他在京海工商局干了十几年,人脉广,心眼小。”
沈南枝把银花又往右挪了一点。
下午四点半,展馆开始清场。沈南枝把样品一件一件收进箱子里,包装盒码好,宣传册捆成一摞。何婉清在旁边对账,把今天的意向客户名单整理出来。
“今天有七个人留了名片,”何婉清说,“其中三个问的是银花系列,两个问的是野藤,两个问的是高端宝石产品。那个刘建国意向最强,他说明天带他老婆来看看。”
沈南枝把最后一个箱子封好,直起腰。
今天一整天,一件都没卖出去。
但她不慌。
展销会有三天。第一天大家都在看,第二天开始比价,第三天才会下单。这是何婉清说的。沈南枝不知道这个规律准不准,但她愿意信。
出了展览馆,天已经黑了。门口的三轮车都被人叫走了,何婉清说走一段路再叫车。两个人一人拎着一个箱子,沿着马路往前走。
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,一辆卡车停在她们面前。
绿色的,解放牌。
驾驶室的门开了,陆沉舟跳下来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,袖子上有油污。他看了一眼沈南枝手里的箱子,伸手接过去,放到车斗里。又接过何婉清手里的,也放上去了。
何婉清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沈南枝一眼,没说话,自己爬上了驾驶室。
沈南枝站在车旁边,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在这?”
“桂姨说的。”他拉开车门,“上车。”
沈南枝上了车。驾驶室里暖洋洋的,有股烟味和机油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何婉清坐在中间,沈南枝靠窗。陆沉舟发动车子,没说话,开得很稳。
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,红灯,车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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