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动了一下。
“三百套银花,一百件野藤。你算算多少钱。”
沈南枝心算了一下。银花一套最低按三百算,九万。野藤一件按两百算,两万。一共十一万。刨去成本和人工,净利润至少五六万。
她没说话,把意向书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
口袋里那张纸条还在。她摸了一下,硬硬的,边角有点磨毛了。
晚上,收摊的时候,何婉清对账。
“今天卖了十四件,营业额两千一百块。意向客户八个,其中港城那个陈永昌最有价值。”她合上本子,看着沈南枝,“明天最后一天,价格要不要动一下?最后一天甩货,能多卖点。”
“不动。”
“一件都不动?”
“银花不打折,野藤不打折,高端产品更不打折。”沈南枝把箱子封好,“最后一天来的都是捡漏的,你打折他就等,你不打折他反而买了。信不信?”
何婉清想了想,点了下头。
出了展馆,天已经黑了。风比昨天大,吹得地上的落叶在地上打转。沈南枝站在门口等何婉清去叫三轮车,手插在口袋里,手指摩挲着那张纸条。
一辆摩托车从街那头开过来,停在她面前。
陆沉舟摘下头盔,挂在车把上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——沈南枝第一次见他穿这件,领口的拉链坏了,用一根铁丝别着。脸上有灰,像是刚从修车铺出来。
“上车。”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“顺路。”
沈南枝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没动。
何婉清从远处走过来,看见摩托车,脚步慢了一下,然后转身往另一边走了。
“我去叫三轮车,你们先走。”
沈南枝叫了她一声,她没回头,摆了下手,走远了。
沈南枝跨上摩托车后座。这次她没有抓住座位边缘,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,身体往后仰,尽量不碰到他。
车开了。风大,吹得她头发全往后飞。她眯着眼,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。
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,红灯。车停了。
陆沉舟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天卖了多少?”
沈南枝愣了一下。他不像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。
“两千多。”
“嗯。”
绿灯亮了,车动了。
“港城那个展销会,什么时候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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