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岁的老太太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在展台前面站了很久,一直盯着那件最贵的胸针看。胸针是银丝编的藤蔓,上面镶了三颗紫水晶,标价五百八。沈南枝看她站了那么久,问了一句“阿姨,您要不要试试?”
老太太摇了摇头,走了。过了半个小时又回来了,还是站在那儿看。沈南枝把胸针拿出来递给她,她接过去摸了摸,放在手心里看了好一会儿,还回来,又走了。第三次回来的时候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钱包,一层一层打开,里面的钱有十块的、五块的、一块的,还有几张毛票。她数了半天,抬头看着沈南枝。
“姑娘,能便宜点不?四百五行不行?”
沈南枝看了她一眼。老太太的手枯瘦,指关节粗大,指甲缝里有泥。
“您买给谁的?”
“我闺女。她下个月结婚,我想给她买个像样的东西。她从小就喜欢这些亮晶晶的。”
沈南枝沉默了两秒。
“四百五,给您包起来。”
老太太的手抖了一下,把手帕里的钱又数了一遍,递过来。沈南枝接过钱,把胸针装进盒子里,用绒布包好,又拿了一张红色的包装纸在外面裹了一层。
老太太接过盒子,抱在怀里,走了。
何婉清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等老太太走远了,她才开口。
“那件胸针的成本就不止四百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卖?”
沈南枝把钱收进抽屉里。
“她闺女结婚。”
何婉清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中午,沈南枝去上厕所的时候,经过白若溪的展台。
白若溪的展台前围着一群人,但不是在看东西,是在排队领什么。沈南枝走近了两步,看见展台前面贴着一张纸——“扫码关注,免费领取珍珠耳钉一对”。耳钉是塑料珠子的,成本不到五毛钱,但领的人多,排了七八个人。
白若溪站在展台里面,笑容满面地给每个人发耳钉,嘴里不停地说“谢谢支持”“欢迎常来”。旁边站着那个孙建国,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,正在发给路过的人。
沈南枝从旁边走过去。白若溪抬头看见了她,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下午两点多,沈南枝的展台来了一个港城人。
五十来岁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,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,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他在展台前面站了一会儿,没看银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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