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带任何辩解也不带任何回避。
陈默沉默了。阿尔德里奇在把自己当作一个炸弹导线——他知道自己正在变成某种东西的门,所以他在还能说话的时候下了最后一个命令:在他彻底变成那扇门之前,把他连同那道门一起烧掉。
“接住——“他在脑中复述这两个字时,忽然理解了阿尔德里奇不是在说“接住我“或“接住塔“——是在说“接住门后即将涌出的东西“。那个活了二百多年的老法师知道自己撑不过去了,但他也知道有一个人刚好站在门的另一端——一个和这道门来自同一个“别处“的人。
* * *
当晚陈默回到医疗所作了两件事。第一件是为自己做了第一次圣光引导实验。
他把《圣光入门》手册翻到附录页,按照描述盘腿坐在床沿,双手交叉置于胸前,闭眼默念引导咒文:“在诸神的注视下,我敞开我的心——以圣光为盾,以真理为剑——愿神之辉光照我前行。“念完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。他等了大约三十秒——几乎要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感到了它。不是从外部来的,是从胸腔正中央——心脏的位置——涌出一股极微弱的震颤。不是物理震动,是一种“共鸣“——像有一根被遗忘在体内的琴弦被某个不可见的拨片轻轻划了一下。接着一股温热气流从胸口沿着血管扩散到四肢百骸,所经之处皮肤微微发麻,每一寸皮肤都在同一时间进入了某种微弱的兴奋状态。
他低头看手掌——一层淡金色光晕覆盖在掌心上,像一层极薄极匀的液态膜。那光缓慢流动,在掌纹之间的凹槽里微微积聚亮度,游走时带起极其轻微的温热。没有刺眼的光、没有轰鸣、没有任何威胁性特征——它只是在那里,安静且耐心地存在着,像一个从没离开过只是在等待被重新认领的东西。
但它有自己的脉搏——和心跳同步搏动,每隔几跳就会跳出一拍额外的搏动。像有两个发生器在胸腔中共存——一个属于他,一个属于那个“被接住“的东西。陈默合上手掌,光消失了,但那股留在胸口的温热没有消退。它缩小成了一个小点——在心脏上方偏左两厘米的位置——安静地、像一粒被种下的种子一样等待着下一次被召唤。或者等待它自己出来。
他擦了擦额头冷汗,忽然理解了阿尔德里奇说的话。“最纯粹的力量,未经污染,像刚从源头流淌出来“——他不是在使用圣光,他是圣光通过这个世界时需要站立的出口。那个出口刚好长在了他心脏上方偏两厘米的位置。
第二件事更简单但也许更重要:他用中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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