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带着一股寒意,“换你,你急不急?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想起昨晚在大教堂看到的圣光失控,想起那些扭曲的光线,想起阿尔德里奇符文塔里的那扇“门”。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?他不知道,但直觉告诉他,边境的失联和圣光的异常,可能来自同一个源头。
队伍穿过城门,沿着官道向西行进。道路两旁的农田已经收割完毕,只剩下光秃秃的麦茬,像大地上密密麻麻的针。再往西,农田变成草地,草地变成森林,树木越来越密,光线越来越暗。
“注意。”加雷斯举起右手,队伍停下,“前面是灰木林。穿过这片林子,就到边境哨所了。”
陈默看向前方。森林里的树都是灰色的,树干上长着白色的斑块,像一张张扭曲的脸。风穿过树冠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。
“这片林子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什么?”罗格回头看他。
“树。”陈默指着最近的树干,“你看那些白色斑块——那不是苔藓,是某种真菌。这个季节,这种真菌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它们需要高温和高湿才能生长,但现在已经是深秋了。”
罗格眯起眼睛看了看:“你确定?”
“我是考古学家。”陈默说,“但我也学过植物学。这些真菌的分布不正常——它们集中在树干朝南的一面,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引导生长的。”
加雷斯策马过来:“有什么发现?”
“队长,他说这些树不对劲。”罗格汇报。
加雷斯看向陈默:“继续说。”
“这片森林的温度比外面高。”陈默深吸一口气,“有某种热源在森林深处。可能是地热,也可能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别的东西。”
加雷斯沉默了三秒,然后下令:“下马,步行前进。保持队形,弓箭手上弦。”
* * *
森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。
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,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,像碎掉的玻璃。空气潮湿,带着一股腐烂的甜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腐烂。陈默走在队伍中间,手握剑柄,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然后他听见别的声音。
“停。”他低声说。
队伍停下。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有声音。”陈默说,“从左边来的。”
加雷斯侧耳倾听。森林里只有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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