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斯珀的呼吸终于平稳了。
陈默把手从他胸口移开,圣光的余温在掌心残留,像烧红的铁在慢慢冷却。他盯着卡斯珀右臂的伤口——血已经止住了,绷带下不再有新的血迹渗出,但那片螺旋纹路没有消失。
它们只是变淡了。
像褪色的墨水,在皮肤下若隐若现。陈默伸手碰了一下,指尖触到纹路的边缘,皮肤是凉的,但纹路本身有微弱的温度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慢游走。他能感觉到——那些纹路在动,朝着心脏的方向,一点一点地移动。
“还在动。”马库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压得很低。
陈默没有说话。他把卡斯珀的袖子重新拉下来,遮住纹路,然后站起来,走到铁匠铺唯一完好的窗边。外面是下城区的巷道,石板路湿漉漉的,昨晚下过雨,空气中还残留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。一只野猫从巷口跑过,踩碎了积水里的天空倒影。
“他什么时候能醒?”马库斯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回头看了一眼卡斯珀。对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呼吸虽然平稳了,但太浅,像随时会断掉。“他失血太多,而且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而且那些纹路还在往心脏方向移动。他没有说出来,但马库斯应该也看到了——刚才包扎时,纹路的位置比在地下密室时更靠近肩膀了。像活物,在一点一点地爬。
“你刚才用圣光的时候,发生了什么?”马库斯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陈默的耳朵里。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——圣光已经熄灭了,但掌心的纹路还在。
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。
只有在他把手放在光线下,调整角度时,才能看到那些细密的螺旋线条,像指纹一样盘踞在掌纹之间。他刚才用圣光接触卡斯珀的纹路时,掌心传来一阵刺痛,像有什么东西刺破了皮肤,钻进了血管。
“我听到了他的声音。”陈默说。
“谁?”
“阿尔德里奇。”
马库斯沉默了几秒,然后问:“他说了什么?”
陈默闭上眼。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回响,断断续续,像隔着很远的距离在喊话,信号不好,声音被撕裂成碎片。他听到的是:“……门……不能……打开……它……在……里面……”
“就这些?”马库斯问。
“就这些。”陈默睁开眼,盯着掌心的纹路。“但还有别的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