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净化者。”塞西莉亚站起身,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,“谁允许你们——”
“教廷最高指令。”为首的骑士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他的眼睛是银灰色的,没有瞳孔,像两颗金属球,“目标‘钥匙’由净化者接管。审判官塞西莉亚,你的任务结束。”
陈默站起来,腿有些发软。净化者指挥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那种感觉像被猎食者盯上了——不是野兽的猎食者,是更冷的东西,像机械。
“跟我走。”指挥官说,不是请求,是命令。
陈默没有动。他的余光扫过桌面上的羊皮纸,那些线条还在蠕动,但速度变慢了,像感应到了什么。螺旋纹路,青铜面具,三星堆——所有东西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“你不能带走他。”塞西莉亚挡在陈默面前,“他是圣光之子,不是你们的实验品。”
“他是钥匙。”指挥官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,“钥匙不属于任何人,只属于锁。净化者负责保管钥匙,直到门打开的那一天。”
银月城的钟声响起。
不是报时的钟声,是警报——急促的、连续的撞击声,像心脏骤停前的最后几次跳动。陈默感觉到胸腔里的东西在共振,那种震动从骨髓深处传出来,让他的牙齿开始打颤。
“开始了。”塞西莉亚的声音变了,变得空洞,“圣光失控,它在回应你。”
窗外,银月城的天空裂开了。
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义上的裂开——云层被撕成两半,金色的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,像瀑布一样砸在城市上空。那些光不是稳定的,它们在跳动、在痉挛、在挣扎,像被囚禁太久终于挣脱牢笼的野兽。
陈默的视野开始模糊。
他看到的东西在重叠——审讯室的墙壁变成了透明的,他看到大教堂地下圣所里那些跪着祈祷的牧师,他们的身体在发光,不是神圣的光,是病态的、不自然的荧光,像腐烂的萤火虫。他看到城中的平民在尖叫,他们的影子在墙上扭曲成怪异的形状,有些影子的动作和身体不一致。
“共鸣。”指挥官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他在引发共鸣。”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皮肤下面是金色的纹路,像血管一样在蔓延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指尖。他能感觉到圣光在体内奔涌,不是他在引导圣光,是圣光在寻找他——像水流寻找低洼处,像闪电寻找尖端。
他必须停止。
但他不知道怎么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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