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烛火燃到了第三支。
陈默的指甲从木纹里拔出来时,指尖渗出血珠。他没注意到,眼睛死死盯着羊皮纸上那些蠕动的线条——它们不是静止的图案,每次眨眼都会改变排列,像某种活着的文字在呼吸。
“别看了。”塞西莉亚伸手盖住羊皮纸,“看久了你会听到声音。”
“我已经听到了。”陈默的嗓音干涩得像砂纸,“从第71章开始,每晚都在响。螺旋、钟声、还有——”
“阿尔德里奇的声音。”
陈默的手指僵在桌面上。审讯室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,烛火跳了一下,影子在墙上扭曲成不规则的形状。他感觉到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——不是恐惧,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,像野兽察觉到天敌的气息。
塞西莉亚把羊皮纸卷起来,动作很慢,像在处理一件会爆炸的东西。她起身走到墙边,手按在一块看起来完全正常的砖石上——按了三下,停顿,又按了两下。
砖墙向内塌陷,露出一道螺旋向下的楼梯。楼梯口涌出一股冷风,带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陈默没动。“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。”
塞西莉亚转过身。烛火照不到她的脸,只有声音从黑暗中传来:“我是在你之前,最后一个见过阿尔德里奇的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陈默听出了一丝颤抖——那种颤抖不是恐惧,是一个人说出埋藏多年的秘密时,喉咙肌肉不自主的痉挛。
* * *
地下密室的空气冷得像刀片刮过皮肤。
陈默跟着塞西莉亚走了三层楼梯,每下一层,温度就降低一度。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符文,但那些光不是圣光的暖金色——惨白的,像死人的皮肤在发光。他伸手触碰墙壁,指尖传来一种诡异的触感:墙砖的表面是干燥的,但干燥下面有一种潮湿的黏腻,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壁内部渗水。
“这是大教堂的地下第八层。”塞西莉亚推开最后一扇铁门,门轴发出尖锐的摩擦声,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尖叫,“教廷的档案里没有这一层的记录。”
密室不大,直径不到十步。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个木匣,木匣表面刻着和羊皮纸上一模一样的螺旋图案。陈默盯着那些纹路,耳膜深处的嗡鸣声突然加剧——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从颅骨内部直接响起的。
“青铜面具就在里面?”
“不是。”塞西莉亚走到石台前,手指悬在木匣上方,没有触碰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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