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哀嚎同时涌入脑海,像一万根针扎进颅骨,刺穿脑浆,在神经末梢炸开。他看到幻象——人们跪在井边,割开自己的喉咙,血喷进井里,溅起乳白色的浪花。然后他们笑着跳进去,身体在圣光中溶解。他们的脸在溶解,但笑容还在,像挂在骷髅上的面具,嘴唇咧开,露出牙龈和牙齿。
陈默想喊,但发不出声音。
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舌头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幻象扭曲了。
他看到阿尔德里奇的背影,他站在一座由光构成的塔中,对着虚空说话。光塔是透明的,像玻璃,又像冰,折射出七彩的光芒。阿尔德里奇的声音很清晰,像贴着他的耳朵说:
“你找到了出口。”
阿尔德里奇转过身。
脸上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张嘴。
嘴张得很大,露出深渊般的喉咙,里面是黑色的,无尽的黑色,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隧道。那张嘴在说话,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来,带着回音,像从井底传上来的声音:
“但出口的另一边,是它们的餐桌。”
钟声响起。
三星堆青铜面具的钟声,低沉而悠远,像从三千年前穿越时空敲响。钟声在颅骨内回荡,震得脑浆都在颤抖。陈默感到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——是那股圣光力量,它在膨胀,在吞噬他的理智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边缘崩溃,像冰面裂开,下面是无尽的黑暗,黑色的水涌上来,淹没一切。
“够了。”
塞西莉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。
陈默猛地抽回手。液体从指尖滴落,在地上留下乳白色的斑点,斑点冒着细小的气泡,嘶嘶作响,像在腐蚀石板。他大口喘气,汗水浸透了后颈,顺着脊背往下流,浸湿了衬衣,黏在皮肤上。
塞西莉亚盯着他。
眼神里有一丝陈默看不懂的东西——是恐惧?还是期待?她的手指还在摩挲那把匕首的螺旋纹,速度更快了,指节泛白,像要把匕首的纹路磨平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仪式要开始了。”
声音里有一丝颤抖。
* * *
大教堂正厅挤满了人。
陈默站在高台上,穿着那套仪式铠甲,金属的重量压得肩膀发酸。铠甲是金色的,镶着宝石,在烛光下闪闪发光。但金属的触感是冰凉的,像贴着一层冰。
台下是黑压压的人头——教廷高层、贵族、圣殿骑士,还有无数信徒。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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