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去了哪里,没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。但你知道那些地下室是什么吗?”
陈默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那是屠宰场。”艾德温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发毛,“我见过。十年前,我还在骑士团的时候,见过一次。他们把人绑在石台上,用圣光从内部焚烧。那些人的身体烧成灰,但心脏——心脏变成晶体,被他们收起来。”
陈默的胃在翻涌。
“你以为圣光是救赎?”艾德温走近了一步,烧伤的疤痕在路灯下像一条爬行的蛇,“圣光是燃料。我们这些骑士,都是柴火。烧完了,就换下一批。”
莉迪亚走过来,站在陈默面前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两团火。
“你在大教堂顶上看到的,只是冰山一角。”她说,“如果你想活下去,并找到你想要的答案,就跟我们来。”
陈默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决绝——像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他摸了摸护腕上的符文。那股能量,在回应什么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* * *
老汤姆的家在旧码头区最深处,一栋歪歪扭扭的木屋。
门没锁。
乌鸦推开门,屋里很暗,只有一盏油灯在桌上亮着。老汤姆坐在桌前,头埋在双手里。听到门响,他抬起头,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“她……她在里面。”
艾德温点了点头,走向里屋。陈默跟在他身后,心跳得厉害。
里屋的门半掩着。艾德温推开门,油灯的光照进去,照亮了床上的人。
那是个小女孩。棕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,脸上有泪痕。她闭着眼睛,呼吸很轻。但她的皮肤——从脖子开始,灰黑色的结晶像藤蔓一样蔓延,爬过锁骨,爬上脸颊,爬进头发里。
她的手攥着被子,指缝里也长出了晶体。
“爸爸……”她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,“好痛……”
陈默的手在发抖。
艾德温站在床边,看着那个女孩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抽出匕首。
“让我来。”他说。
乌鸦和莉迪亚站在门口,汉斯靠在墙边,谁都没说话。
陈默看着那把匕首。刀身上的油脂在油灯下泛着暗绿色的光。
“你的刀上涂的是什么?”他问。
“裂隙症患者的血。”艾德温没有回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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