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“嘿,新人。”他靠在门框上,手里抛着一颗苹果,“教官跟你说什么了?”
陈默把徽章别在衣领上:“让我注意左手。”
马库斯咬了一口苹果,嚼得很慢:“教官以前是前线斥候,眼睛毒得很。”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,“走吧,带你认认巡逻路线。”
银月城的街道在晨光中铺开。
石板路被夜露洗过,泛着暗灰色的光泽。面包店的烟囱冒起白烟,铁匠铺传出锤子敲打金属的声响。陈默跟在马库斯身后,穿过主街,拐进一条窄巷。
“东区是商业区,一般没什么事。”马库斯一边走一边指,“西区是居民区,偶尔有醉鬼闹事。南区是港口,鱼龙混杂,最麻烦。”
陈默点头,视线扫过街道两旁的建筑。钟楼的尖顶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根刺扎在天空里。
“钟楼那边呢?”
马库斯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钟楼是禁区。”他回头看了陈默一眼,“教廷的人守着,不让靠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马库斯继续往前走,“反正别去就行。”
陈默没再问。但左臂的纹路在钟楼方向传来隐隐的脉动,像心跳,又像某种召唤。
巡逻路线绕过了钟楼。
陈默跟着马库斯穿过三条街,经过一个菜市场,在港口边转了一圈。一切正常,正常得有点无聊。直到他们原路返回时,陈默的左臂突然剧痛。
像有根烧红的铁钉从皮肤下穿出来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,脚步踉跄。马库斯回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陈默蹲下来,假装系鞋带,“鞋带松了。”
他低头时,视线扫过地面——钟楼底层的地砖上,有一块边缘刻着螺旋状的符文。灰尘覆盖了大半,但纹路清晰可见。
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个纹路,他见过。在三星堆青铜面具的内壁。
一模一样。
左臂的纹路开始共振,像琴弦被拨动。陈默能感觉到地砖下的符文在回应——微弱,但真实存在。他压住心跳,从口袋里掏出炭笔,趁马库斯转身看别处时,飞快地拓印。
炭笔在纸上划过,沙沙作响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马库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陈默的动作僵住了。他缓缓站起来,手里攥着拓片,转身面对马库斯。马库斯看着他,表情复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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