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背在身后的手还在发麻。那种触感像触电,又像被什么东西舔过。
“听到钟声,过来看看。”他说。
艾莉西亚提着灯走近。油灯的光晃过石壁,那些符文在光线下泛着暗绿色的荧光,像某种深海生物的鳞片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她把灯举高,盯着他的眼睛,“从钟楼顶下来之后就一直这样。”
陈默没接话。他的注意力全在刚才摸到的那块区域——石壁上的符文正在变化。
不是消退,是重组。
他见过这个。在三星堆的青铜器上,有一种腐蚀工艺能让纹路在不同光线下呈现不同图案。但这不是工艺,符文在动,像活物。
“艾莉西亚,你看到那些符文在变吗?”
她皱眉凑近,手指悬在石壁上方一寸处,没有碰触。“不……它们一直在那里。至少从我看到的来说。”
陈默懂了。
只有他看得见变化。
“回去告诉德文教官,明天训练我请假。”他转身往楼梯走,“我需要查点东西。”
“陈默——”艾莉西亚追上来,“你手上的纹路还没消。”
他低头。银灰色的纹路确实还在,比刚才淡了些,但依然清晰可辨。纹路沿着血管的走向蔓延,像某种寄生网络。
“没事。”
“这不是没事。”她拦住他,语气硬起来,“你在钟楼发现了什么?你从大教堂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对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艾莉西亚不是那种会被敷衍过去的人。她握着灯柄的手关节泛白,眼神里的担忧和固执各占一半。
“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,”他说,“不是警告。是坐标。”
“什么坐标?”
“通往‘门’的坐标。”
艾莉西亚的脸在灯光下白了三分。她没问“门”是什么,她见过法师塔现在的样子——窗户里透出的不是灯光,是某种幽蓝色的光,像深海里的磷火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找到他留下的所有符文,拼出完整坐标。”陈默说,“然后在他彻底变成‘门’之前进去。”
“那是自杀。”
“可能。”他绕过她往楼梯下走,“但我是唯一能看懂那些符文的人。”
脚步声在螺旋楼梯里回荡。艾莉西亚追了两步又停下。
“明天早上我在训练场等你。”她说,“不管你去不去,我都在。”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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