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斗篷塞进怀里,推开法师塔的门。
夜风灌进来,带着焦糊味。银月城的街道空了一半——圣光失控后,平民自发撤向了南城区的避难所。远处大教堂的尖顶刺入墨色夜空,钟声已经停了,但那种低频的嗡鸣还在,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艾莉西亚站在塔外的石阶上,剑已出鞘。
“你听到了?”她盯着大教堂的方向,“那钟声——”
“和三星堆的一样。”陈默打断她,“阿尔德里奇在斗篷里留了线索。他说大教堂第三墓室,石板下面。”
艾莉西亚转头看他。月光下,她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第三墓室是教廷的封印地,”她说,“埋着历任教宗和圣战英雄的遗骸。普通骑士连第一层墓室都不能进。”
“所以我们得偷偷进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阿尔德里奇把自己关在塔里,塔变成了门,”陈默压低声音,“他在斗篷上用自己的血画星图,指向大教堂的地下。你觉得他是想让我去参观古迹?”
艾莉西亚沉默了三秒,收剑入鞘。
“跟我来。”
* * *
大教堂侧门的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。
四个圣殿骑士站在铁栅栏前,铠甲在火把下泛着冷光。领头的骑士长是科尔曼——黯潮前线退下来的老兵,左脸颊一道疤从眉骨劈到下颌,据说是在北境被异教徒的斧头砍的。
陈默和艾莉西亚藏在街角的阴影里。
“科尔曼认识我,”艾莉西亚低声说,“他是我在骑士团的训练教官。正面走不通。”
“后门呢?”
“后门锁着,钥匙在主教手里。而且后门离墓室入口更远,要穿过整个地下一层,那里晚上有巡逻队。”
陈默看着科尔曼。那老兵正靠在门柱上抽烟斗,眼睛半眯着,但每次有风吹过,他都会下意识地握紧剑柄。
“他在等什么,”陈默说,“不是等我们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看他的姿势。他不是在站岗,是在戒备。他在等某个方向出问题。”
艾莉西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科尔曼的目光确实没有固定在正前方,而是每隔几秒就瞟向大教堂左侧的钟楼——阿尔德里奇法师塔的方向。
“他怕法师塔出事,”陈默说,“阿尔德里奇把自己关在塔里,教廷肯定知道。他们派人盯着,不是防外人进去,是防里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