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的画布上撕开一条口子,露出了画布后面的东西。
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陈默知道那东西“在”那里。它不在空间里,不在时间里,不在任何可以被感知的维度里。但它存在。它一直都在。从第一纪元开始,从这颗星球诞生之前,从时间这个概念被创造出来之前——它就在那里。
十二白袍人跪伏在地,额头贴着黑色岩石,身体在颤抖。
艾德里安抬起头,张开双臂。
裂缝中伸出一只“手”。
不是手。是由无数螺旋纹路编织而成的光之触须,每一根触须上都有眼睛——不是真的眼睛,是像眼睛一样的纹路,在触须表面旋转、开合、凝视。它们看向艾德里安,看向十二白袍人,看向祭坛,看向陈默。
陈默的太阳穴剧痛。
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被人翻搅。记忆像碎片一样从意识深处浮上来——三星堆的青铜面具,大教堂的钟声,阿尔德里奇法师塔里那些疯狂的低语,穿越时的黑暗,塞巴斯蒂安记忆碎片中那些零散的画面。所有一切都在同一瞬间涌上来,挤压在一起,要把他的脑袋撑爆。
光之触须轻轻触碰艾德里安的额头。
没有声音。没有光。没有爆炸。
但陈默看到了——契约建立的瞬间,艾德里安的灵魂像一本书一样被翻开。他的一生从出生到此刻,所有记忆、所有选择、所有痛苦,全部暴露在那只触须面前。触须在读取他,就像陈默在读取塞巴斯蒂安的记忆一样。
然后它留下了什么。
艾德里安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螺旋印记,和祭坛上的纹路一样,和穿越时陈默看到的那个图案一样。印记亮了一下,然后沉入皮肤下面,像一条蛇钻进沙子里。
陈默的额头开始发烫。
他摸不到自己的脸——他只是一只被钉在记忆空间里的眼睛——但他能感觉到。额头上那个旧伤疤,那个他穿越时就有的伤疤,正在发烫。不是心理作用,是真实的、灼烧一样的烫。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苏醒,在回应祭坛上那个印记的召唤。
“你是出口。”
艾德里安的声音在陈默的脑子里响起。
“也是容器。”
* * *
陈默的视角突然切换。
他不再是旁观者了。他变成了艾德里安。他跪在祭坛中央,手腕上的伤口在流血,身体里的圣光像熔岩一样在血管里流动。他能感觉到那只触须还贴在他的额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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