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脉里缓慢流淌。
他站起来，腿有些发软。
塞巴斯蒂安的记忆碎片已经完全融合了。那些画面，那些声音，那些感受——现在都成了他的一部分。他知道了圣光契约的真相。他知道艾德里安·晨星做了什么。他知道那个从虚空中降临的东西是什么。
他知道自己是什么。
不是出口。
是容器。
一个被设计好用来承载旧日支配者意志的躯壳。从穿越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在沿着艾德里安走过的路前进。所有那些所谓的“选择”——加入圣光教会，接受训练，进入塞巴斯蒂安的记忆——都是被安排好的。他以为自己在探索真相，实际上他只是顺着那条路走到了终点。
他是猎物。
从第一纪元开始，那个陷阱就在等着他。
“陈默？”
艾莉西亚的声音从墓穴入口传来。她快步走进来，手里举着火把，脸上写满了担忧。
“你消失了三个小时。塞巴斯蒂安的记忆碎片……你看到了什么？”
陈默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但说不出话。
他要怎么告诉她？说他看到了真相？说他不是穿越者，是祭品？说他的额头现在有一个印记，和一千年前那个献祭自己的疯子一样？
他只能摇头。
“我看到了祭坛。”陈默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看到了艾德里安·晨星。看到了他做了什么。”
艾莉西亚走近他，目光落在他额头上。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额头上的那个……是什么？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转身看向墓穴深处的那面石墙。墙上刻着螺旋纹路，和祭坛上的一样，和他额头上的印记一样。
纹路的中心，有一个凹槽。
圆形的，手掌大小，边缘光滑。
陈默走过去，伸出右手，把手掌按在凹槽里。
石墙震动了。
螺旋纹路亮起银白色的光，从凹槽向外扩散，一圈一圈，像水波一样在石墙上荡漾。墙壁开始裂开，不是碎裂，是像门一样向两侧滑开。
后面是一条通道。
通道尽头，有光。
银白色的光。
陈默看着那条通道，看着尽头的光，突然笑了。
不是开心的笑——是绝望的、认命的笑。
因为他在那条通道里看到了自己。不是现在的自己，是未来站在燃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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