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殿骑士团档案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“我没碰档案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我碰过战场。”
她抬起左臂,甲片缝隙里还残着下水道污泥。泥水顺着腕甲滴落,啪地砸在石板上。
“十年前北境裂潮,三个封存骑士被审判庭带走。第二天,前线收到三根新法杖。”
封锁线后有人吸了一口冷气。
陈默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圣光,法杖,封存骑士,容器。
几个词在脑子里撞成一团,撞得眼前白光发黑。雷诺这具身体,也在某张名单上?还是从一开始,这具身体就不是为了活着准备的?
执事长往前一步。
靴底踩碎一片薄冰般的圣光,碎光沿着石板缝隙游向陈默脚边。
“容器不得在未净化前离开圣城。”
话出口,他自己停住了。
艾莉西亚握剑的指节一下收紧。
陈默也听见了。
容器。
不是骑士,不是污染者,是容器。
执事长眼神变冷,像将那两个字硬生生吞回喉咙。
“我的意思是,被污染者不得离开圣城。”
“晚了。”陈默低声说。
他嘴里有血味。刚才咬破舌尖,血水混着冷气,在齿缝间发甜。疼痛让他清醒,也让掌心那圈逆向细线变得更清楚。
三根法杖在校准他。
校准需要回应。
如果回应不是顺从,而是错开呢?
陈默低头看积水。
白光在水面分成三束,束与束之间有极细缝隙。每隔七次脉动,那些缝隙会同时张开半瞬。短到眨眼都抓不住,可它确实存在。
“雷诺。”艾莉西亚声音很轻,“你在看什么?”
她看出了他的停顿。
陈默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怕自己一开口,那点节奏就会断掉。
一、二、三。
法杖低鸣从耳膜钻入颅骨,三根不同高低的音线在脑子里绞成一股。掌心纹路随之亮起,像被迫跟着某支看不见的手敲节拍。
四、五。
执事长盯住他,灰色眼珠缩了一下。
“别让他调整呼吸。”
六。
三名持杖者同时压低法杖。白光暴涨,街口积水瞬间蒸起白雾,滚烫水汽扑到陈默脸上,烫得眼睫发疼。
七。
缝隙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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