判大厅还在眼前——执事长站在三米外,三名持杖者举着法杖,积水在圣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——但另一层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压在上面,半透明,和现实重叠。
三星堆。
他站在考古坑里,脚下是祭祀坑的灰土层,空气里全是三千年前的尘土味。面前是一具青铜纵目面具,眼眶凸出,眼角上挑,眉心刻着一道螺旋纹——和他掌心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考古手套上沾着泥土,指缝里还卡着碎陶片。他记得这一刻。地震前最后一秒,他正伸手去碰那具面具的眉心。
“别碰。”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不是雷诺,不是执事长——是他自己的声音,但更老,更沉,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气泡。
陈默回头。没有人。
他转回来,青铜面具的眉心开始发光。螺旋纹从凹槽里浮出来,一圈一圈向外扩散,频率和他掌心的纹路完全一致。陈默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刺痛——不是电流,是频率,像有人把收音机调到同一个波段,电流声从骨头里钻出来。
“不是锁。”
那个声音又响了。
“是反钥。”
陈默猛地睁开眼。
现实画面砸回来——审判大厅,积水,圣光,三名持杖者嘴角渗血。他低头看自己掌心,三条金线还在转,但第四线已经从他肋下抽离了一小截,像在等他做什么。
执事长盯着他,脸色变了。
陈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,但他记得那个声音的节奏。螺旋纹的旋转方向、频率、角度——和青铜面具眉心那道纹路完全一致。不是锁。是反钥。不是关门,是开门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右手五指张开。
三条金线在他掌心旋转,圈数、方向、间距,和执事长袖口的银线完全一致。陈默盯着它们,脑子里全是青铜面具的纹路——纵目的眼角上挑角度,眉心螺旋的旋转方向,凹槽的深浅间距。
他动了。
不是反抗,是校准。他故意让掌心的三条金线错开半拍——不是同时旋转,而是依次偏移,像齿轮跳过一个齿。频率从整齐变成错位,从和谐变成干扰。
三名持杖者同时吐血。
圣光阵发出一声尖啸,像金属被掰断。法杖顶端的圣水晶从白色炸成暗红,裂纹从顶端蔓延到杖身,持杖者的手被反震弹开,法杖砸进积水里,溅起的水花落在陈默脚边。
第四线停在肋下。
不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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