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响歪了歪头——不是脖子的动作,是整个上半身往右倾,像木偶被扯了一下线:“他坐在你坐过的那把椅子上。候审室的椅子。”
陈默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候审室。听审室。雷诺在候审室,他在听审室。位置交换了。
不。
不是交换。
是替换。
残响:“你听见门开的声音,走进来,坐下去。雷诺就可以离开。这是审判之焰的规则——一个人进来,一个人出去。永远只有一个人坐在听审席上。”
陈默看着那把铁椅。
椅背上的铁链在晃,像有人刚站起来。扶手上的铁箍是打开的,像在等他坐下去。
残响:“坐下去。借一记心跳。动一根手指。”
陈默:“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你审判别人。”
陈默:“审判谁。”
残响没有说话。
它抬起手——光壳组成的手,指尖指向陈默身后。陈默转头。
候审室的门还开着。
门外的黑暗里,坐着一个人。
雷诺。
不是轮廓,不是光壳,是真正的雷诺·艾德伍德——穿着圣殿骑士团的制服,胸前有审判之焰的纹章,右手握着剑,左手放在膝盖上。他坐在候审室的地面上,低着头,像在等判决。
陈默看着他。
雷诺抬起头。
眼睛是闭着的。
但嘴角在动,像在说什么。没有声音,没有骨传导,只有嘴唇在动。陈默读唇语——考古现场经常需要读唇语,隔得太远,喊话听不见,全靠看嘴型。
雷诺说的是:“别坐。”
陈默转回来。
残响还站在那里,手指还指着他身后。光壳表面的审判纹路流动得更快了,像程序在加速运转。
残响:“坐下去。借一记心跳。动一根手指。”
陈默:“如果我不坐呢。”
残响:“你永远别想动。永远困在黑暗里。永远听骨传导的心跳,永远数到第七下,永远听见门开的声音,但永远走不进去。”
陈默:“我走不进去,别人也走不出来。”
残响沉默。
陈默:“雷诺坐在候审室里。我坐在听审室里。但只要我不坐那把椅子,审判就卡住了。你录不到我的灵魂碎片,拿不到我的记忆,打不开下一个循环。”
残响的光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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