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被火焰环绕的眼,和青铜纹路上的眼状图案一模一样。祭坛上躺着一个人,浑身是血,胸口被剖开,肋骨外翻,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裂了。
是雷诺。
画面再切。
两个场景重叠在一起。三星堆的青铜柱和审判庭的圣徽重合,祭坑的地震裂缝和审判庭的地砖裂缝重合,雷诺被剖开的胸口和陈默站的位置重合。三个坐标——三星堆、审判庭、雷诺的身体——叠成一个点。
陈默明白了。
这不是门。
这是观测口。肋骨是镜筒,心脏是调焦环,审判之焰是光源。门内的星图不是星空,是坐标网格,每一颗湿星对应一个观测点。第八星不是星,是目镜——深空之眼透过这扇门在看他。
它开口了。
声音不是从门外传来的,是从门内渗出来的——像水从地板缝往上渗,浸透他的胸腔,顺着气管往喉咙里爬。语言不是埃尔德兰语,不是中文,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,音节之间没有间隔,像连续的震动,直接在他的颅骨里共振。
但有一个词他听懂了。
“陈默。”
不是雷诺。不是骑士。不是观测者。是他的本名。深空之眼知道他是谁,知道他来自哪里,知道他本不该在这个世界出现。
瞳孔里的画面定格在三星堆祭坑。他看见自己站在青铜柱前,手电筒的光照在眼纹上,那些纹路和肋骨门内的纹路一模一样。不是巧合,不是相似,是同一套东西——三星堆的青铜器不是文物,是坐标接收器。
他的穿越不是意外。
是校准。
陈默的右肺开始收缩。不是自主呼吸,是被门内的空间挤的——第八星在吸,把他的胸腔当气囊,把空气从肺泡里抽出去。他感觉不到痛,只感觉到空,像有人把他的右半边身体掏空了,只剩下肋骨框架和门。
雷诺残留意识在颅骨深处发出声音,不是语言,是疼痛——像被踩到尾巴的猫,尖细、短暂、然后断了。
不是阻止他施法。
是害怕他看见门后的东西。
第八星的瞳孔继续张开,竖线一样的裂隙扩大到圆形,露出更深处的结构——不是眼球,是通道。通道里有什么东西在动,不是实体,是光,是信息,是某种比物质更底层的存在,正沿着观测坐标往这边移动。
陈默的左手按上胸口。
指尖触到肋骨之间的缝隙——不是皮肤,是门缝。他能摸到门框的边缘,冷得像金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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