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个星点。微弱,暗淡,像远处快熄灭的灯。陈默数了一遍——九个。但护手的边缘还有一处凹陷,大小和星点完全一致,里面是空的。
第十个暗槽。
审判之焰没有停。火焰从胃里往上返,沿着食道壁爬回喉咙,停在舌根两侧的咬伤处。陈默能感觉到它——像有人在用舌尖舔他伤口里的血。
火焰开始念名字。
“雷——”
陈默的右肩跳了一下。不是他自己动的,是肩锁关节在响应——雷诺·艾德伍德这辈子听了无数遍自己的名字,每一个音节都对应一个特定的肌肉反应。
“——诺。”
右肘伸直。手腕旋转。空剑从垂直变成水平,剑尖指向审判之门。
“——艾德——”
右膝从地面抬起。左腿向前半步。身体从跪姿变成半蹲,重心移到前脚掌——一个标准的突刺起手式。
“——伍德。”
空剑的剑尖抵住了门缝。
陈默看着它。火焰编织的剑尖,对准审判之门的内侧,距离门板不到一厘米。他的右手握着剑柄,雷诺的身体已经完成了受审礼的前半式——只要剑尖再往前推一厘米,审判就开始了。
他没有推。
不是因为他不想。是因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看不见的线——舌根伤口的疼痛。陈默把意识压进那根线里,像咬住一根绷紧的钢丝。
食指偏离了半毫米。
空剑的剑尖跟着偏了。不是往前推,是往右滑——剑尖擦过门缝的边缘,在黑暗里划出一道歪斜的弧线。
审判之焰停住了。
火焰从门缝里退出去半寸,像一个人的呼吸突然中断。空剑的剑身开始颤动,青铜色的裂纹从剑尖往护手方向蔓延——不是断裂,是收缩,像火焰在重新评估什么。
陈默的右手停住了。
不是他让它停的。是疼痛——舌根两侧的伤口同时裂开,血从齿缝里渗出来,灌进喉咙。没有空气可以呛咳,血只能往下走,顺着食道壁滑进胃里。
但疼痛守住了意识。
陈默盯着自己的右手。食指偏离半寸,中指松开半毫米,无名指从护手凹槽里滑出来——他在一点一点地松开空剑。
不是松手。
是把雷诺的握剑方式从手指里挤出去。
陈默闭上眼睛。不是放弃,是切换——他把舌根伤口的疼痛压进右手的掌骨,把现代记忆塞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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