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浮现出来。纹路很细,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,但火焰贴着地砖蠕动时,光从侧面扫过缺口,那些纹路投出影子。
影子在胸甲表面拉长成三个音节。
不是字母。是笔画,竖线和横杠的排列组合,和剑脊上霜痕里的阴文一模一样。三个音节并列排开,像一行被磨掉的铭文,在火焰的侧光下重新显影。
陈默的脊椎里窜过一阵冷。
考古学家的直觉在脑子里炸开——这不是编号。这是姓名。盔甲胸甲上的缺口不是被烧毁的编号,是被人故意撬走的姓名印章。那三个音节是姓名的底模,火焰不敢覆盖上去,不是因为缺口损坏了,而是因为缺口里残留的姓名纹路还在,火焰认主。
“你缺的不是编号。”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缺的是主人的名字。”
盔甲没有动。
但护喉里的气流变了。从呼哨变成了低沉的嗡鸣,像铁片在共振。陈默听懂了——这是确认。
## 二
火线开始往回收。
不是熄灭。火焰从四周向中心收缩,像有人在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。火线从陈默身后退到两侧,从两侧退到身前,最后全部缩回盔甲脚下,在地砖上烧出一个直径不到两米的火圈。
陈默跪在火圈中央。
空剑横在膝前,剑脊上的血拓已经干了一部分,暗红色的线从液体变成固体,像漆一样嵌进霜痕的凹槽里。那三个音节在剑脊上反写着,笔画清晰,横杠末端的翘角像箭头,指向胸甲缺口的方向。
陈默盯着那三个音节。
第一个音节是竖线加两道横杠。第二个音节是竖线加三道横杠,第三道横杠比前两道短一半。第三个音节只有一道横杠,横杠末端没有翘角,是平的。
三个音节。三个残缺的笔画组合。
“拓片。”陈默说。
他把空剑横贴在地砖上,剑脊朝上,血拓朝外。然后他撕开左手袖口,把露出的前臂压在剑脊上——不是用手掌,是用小臂内侧最薄的皮肤,像考古现场做墨拓那样,把纸覆在铭文上,用拓包轻轻敲打。
没有纸。没有拓包。
但他的血还在渗。掌心的伤口没止住,血顺着小臂流下来,流到剑脊上,被霜痕吸进去,再从霜痕里渗出来,渗到他的前臂皮肤上。
陈默感到一阵灼烧。
不是火焰的灼烧。是血渗进皮肤毛孔的感觉,像墨水被压进纸纤维里,每一个毛孔都在刺痛。他低头看,看见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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