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小臂内侧浮现出一行反写的字——和剑脊上的血拓一模一样,竖线加横杠,三个音节,反写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在火圈里被吞掉了。
他把空剑从地砖上拿起来,翻了个面,把剑脊上的血拓对准胸甲缺口。血拓和缺口之间隔了不到半米,火焰从缺口边缘卷出来,碰到血拓的笔画时突然矮下去,像被什么力量压住了。
陈默念出第一个音节。
不是用嘴念的。是喉咙里自动发出的声音,像被人掐住了声带——那个音节的发音方式不是人类声带能发出的。舌头卷到上颚后面,气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带出一种类似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音节落地。
火焰矮了三分之一。
盔甲的护喉震了一下,发出一个更低的共鸣声——像在回应。
陈默咬紧牙。第二个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,这次更痛,声带像被砂纸打磨过,他尝到血的味道从舌根涌上来。
音节落地。
火焰矮到地面。火苗贴着地砖蠕动,像垂死的蛇。
盔甲开始发抖。不是恐惧的发抖,是铁片在共振——胸甲、肩甲、护喉、胫甲,每一个部件都在震动,震出同一个频率。那个频率和陈默的骨骼共振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颅骨在嗡嗡响。
第三个音节。
陈默停住了。
雷诺残留意识在他脑子里炸开——不是语言,是一种感觉:不要念完。不是危险。是比危险更严重的东西。念完这三个音节,会发生不可逆的事。
陈默的嘴唇合上了。
第三个音节卡在喉咙里。
火焰没有熄灭。它贴着地砖,暗蓝色,像一层水银。盔甲的共振没有停止,频率越来越快,铁片之间的摩擦声越来越大。
陈默看着胸甲缺口。
缺口里的光已经变成了实质——从暗色区域里射出来的光线在空气中凝聚,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轮廓。那个轮廓在变化,从模糊变清晰,从抽象变具体,最后变成一个字的形状。
三个音节。三个字。
第一个字被第二个字压住,第二个字被第三个字压住。三个字叠在一起,像印章的母模,像被撬走的姓名印章的拓印。
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三个字不是盔甲主人的名字。
它们和剑脊上的血拓不一样——血拓是反写的,这三个字是正写的。反写的血拓是拓片,正写的字是底版。陈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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