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左手腕突然剧痛。纹路从皮肤表面陷进去,像刀子切入肉里。他低头,看见那圈白色纹路正在渗血——不是从皮肤表面渗出来,是从血管里往外渗,像纹路在抽他的血。
血珠渗出来以后没有流走,而是沿着纹路的走向爬行,爬向掌心,爬向那个和霜痕缺口对应的位置。
陈默的右手五指收紧,抓住剑脊。
他睁开眼。
火焰的暗蓝阶段到了。冷光从霜痕底部涌出来,照亮剑脊上的血字。那些歪斜的笔画在冷光里变得整齐,像有人用尺子重新画了一遍。陈默看清了那些笔画的结构——五个字母,三个附加符号,一个旧日文字。
五个字母是雷诺。
三个附加符号是他的名字。
旧日文字是缝合线。
他张开口。
暗蓝压到最低点,火焰的温度降到零度以下。陈默的喉咙里涌出一股冷气,不是他自己呼出的,是霜痕借他的身体在呼吸。冷气从他的喉咙里冲出来,在空气中凝成一个音节——
不是人类的发音。
像金属被掰断的声音,像骨头在关节处错位的声音,像某种东西在深海里裂开的声音。那个音节从他的喉咙里冲出去以后,陈默的声带像被刀片刮过,血从嘴角渗出来。
火焰停了。
暗蓝阶段没有结束。火焰停在一个半透明的状态,像时间被冻结。陈默看见火焰内部的粒子在悬浮,橙红和暗蓝的颗粒混在一起,像颜料在水里扩散到一半被冻住。
霜痕第三道凹槽里的血字开始翻转。
不是笔画在动,是整个文字序列在金属表面翻转。陈默看着那些字母和符号从剑脊上浮起来,离开金属表面,悬在半空中。然后它们重新排列——雷诺的名字沉下去,附加符号沉下去,旧日文字浮到最上方。
旧日文字下方,浮出一行新的文字。
不是雷诺·艾德伍德的拼写。
是陈默的音译。
不是现代汉语的音译,是某种更古老的语言体系里的音译符号——和三星堆青铜器上的铭文一模一样。陈默盯着那行符号,认出其中一个字符:青铜眼形纹。
和手心里的一模一样。
火焰开始消退。
不是退开,是向内收缩。火焰从边缘向中心塌缩,像被黑洞吸进去。橙红先消失,然后暗蓝从边缘开始褪去,最后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,悬浮在陈默面前。
光球里有什么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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