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、以及脚下地砖深处。
火焰压低了。
暗蓝和橙红同时熄灭,像有人掐断了火源。陈默的眼前一片漆黑,耳朵里全是心跳的回声——咚、咚、咚——不是一次,是三次叠在一起,像三个心脏在不同的节拍里跳动。
然后光回来了。
不是火焰的颜色。陈默低头,看见自己胸甲内壁浮出一个名字。
不是陈默。
名字是通用语,字母工整,像用刻刀一笔一划雕进金属里的。光线从字母的边缘渗出来,冷白,像月光被压成一条线。
雷诺·艾德伍德。
## 二
陈默盯着那行字。
胸甲内壁的字母边缘发白,像烧过的纸灰。他伸手去摸,指尖刚碰到第一个字母,光就灭了。不是熄灭——是被吸进金属里。字母沉下去,像沉进水面,留下一条凹槽轮廓。
霜痕剑脊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。
陈默转头,看见剑脊上浮出同样的名字。
雷诺·艾德伍德。
字母的笔迹完全不同。胸甲上的字是刻进去的,规整、冷硬、像墓碑上的铭文。剑脊上的字是写上去的,笔画歪斜、断续,像有人用指甲在铁皮背面刻字——和陈默在霜痕第三凹槽里补全的笔迹一模一样。
两个名字,同一个读音。
陈默的手还按在剑格上。他想拔手,手指却像焊在金属上,关节动不了。霜痕把他的血反向吸回剑格,血从伤口流进去,从凹槽底部渗出来,沿着剑脊上的字母描边。
描到最后一个字母时,剑格震了一下。
不是心跳。震感从剑柄深处传来,像有什么东西在剑里翻了个身。陈默的虎口被震得发麻,麻感沿着小臂往上爬,爬到手肘时变成刺痛——骨头里的刺痛,像有人拿针在骨髓里搅。
审判厅的火焰没有重新燃起。
暗蓝和橙红彻底灭了。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光——从地砖裂缝里渗出来的光,灰白,像雾天的月光。光在陈默脚下铺开,沿着他的影子边缘勾出一圈轮廓。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影子。
影子不动。他明明在呼吸,胸腔在起伏,肩膀在颤抖——但影子像被钉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灰白色的光只避开了他的右手和胸甲,没有避开影子。影子的边缘在光里融化了,像冰在热水中消融,轮廓越来越模糊。
咚——
剑脊上的心跳。
陈默听见自己的喉咙里发出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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