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痕剑脊的慢半拍回声里,夹着一个音节。
不是雷诺·艾德伍德的名字。是一个更短、更硬、更陌生的音节——像现代汉语的单字,被塞进古语的发音结构里,卡在喉咙中间,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第七个名字被霜痕吞了。
不——是被霜痕和他的心跳共同遮蔽了。剑身每慢半拍震一次,就把那个名字往深处拖一截;心脏每撞一下,就把那个名字往肋骨后面压一寸。两个频率在争同一个名字,一个往外拖,一个往里压。
陈默盯着悬在鼻尖五公分外的火线。
如果继续等火纹睁眼,审判之焰会重新推进。如果主动触碰火纹,他可能直接触发圣光契约的下一层侵蚀。
他选了第三条路。
## 二
霜痕剑尖抵上火线的瞬间,陈默的左脚掌终于感觉到了痛。
不是神经恢复——是痛觉从脚底直接灌进骨髓,像有人把烧红的铁钉从脚心钉进去,沿着腿骨一路往上。他的膝盖一软,身体往前倾了半寸,剑尖刺进暗蓝火焰的边缘。
没有灼烧。
没有爆炸。
剑尖穿过火线时像穿过水层,阻力在接触点炸开一圈涟漪,蓝光从涟漪中心往外扩散,把整个审判厅染成深海的颜色。陈默的视野开始模糊,意识被什么东西拽着往下沉——
咚——
心跳落了。但不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。
是从四面八方。
陈默睁开眼睛时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与审判厅重叠的空间里。地砖还是那些地砖,石柱还是那些石柱,但颜色不对——所有东西都浸在暗蓝的光里,像沉在海底的废墟。火线还在他面前,但火焰不再翻卷,而是凝固成一道透明的墙,墙后面跪着六个人。
不,不是人。
是影子。
六个无脸骑士跪在同一团圣光前,盔甲的轮廓清晰可辨,但头盔下面没有脸——只有空洞的暗蓝,像有人把面容挖走了。每个人的胸口都被挖去一枚发亮的名字,伤口边缘冒着蓝光,光丝沿着盔甲缝隙往下爬,像活物在找新的入口。
陈默的视线扫过第六个骑士。
那具盔甲的样式他认识——星陨骑士的制式胸甲,左肩有剑痕,右护腕的铆钉缺了一颗。和他身上穿的这具盔甲一模一样。
第六个骑士的胸口空洞里,名字已经被挖走,但伤口的蓝光还在跳动。光丝沿着肋骨往下爬,爬到左胸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之间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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