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住了。
那里有一个新的名字在生长。
笔画出得很慢,像有人用指甲在骨头上刻字。第一笔是横,第二笔是竖,第三笔是横折——
陈。
陈默的呼吸卡在喉咙里。
那个名字在刻他自己的姓。
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去看第五个、第四个、第三个。每个骑士的胸口空洞里都长着不同的名字,笔迹不同、语言不同,但位置相同——左胸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之间,心脏正上方的那个位置。
被替代的人,连名字的位置都被固定了。
他的视线扫到第二个骑士时,停住了。
那具盔甲比其他的都旧,胸甲上有三道平行的爪痕,左肩甲被什么东西咬掉一半。但吸引陈默注意的不是盔甲的破损,而是那具盔甲的胸口——空洞里的名字已经刻完,笔迹不是古语,不是通用语,而是一种他见过但读不懂的文字。
他见过。
在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上,有一种未被破译的刻符——和这个一模一样。
陈默的喉咙发紧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想看清那具盔甲的面容——但头盔下面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圈暗蓝的光晕,光晕中心浮着半句话。
“名字只是门牌。”
声音不是从盔甲里发出来的,是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。深空之眼的残响借这个空间里所有的回声说话,每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。
“门牌后面住着谁,才重要。”
陈默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。他转头看向那团圣光——六个骑士跪着的那团光——光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不是活物,是光本身在改变形态,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揉捏一团发光的黏土。
光团的表面裂开一道缝。
裂缝里睁开一只眼。
不是深空之眼。是另一只——更小、更暗、瞳仁里浮着七个名字的倒影。那只眼盯着陈默,盯了三秒,然后眨了一下。
陈默的身体僵住了。
不是恐惧。是那只眼睛眨动时,他的心跳和霜痕的回声同时消失了。胸腔里空荡荡的,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那只眼开始说话。
“第七个不是雷诺·艾德伍德。”
声音很轻,像有人贴着他的耳膜低语。
“是醒来以后,仍自称陈默的人。”
六个无脸骑士同时抬头。他们头盔下的空洞里同时亮起光,六束光柱射向陈默,把他钉在原地。光柱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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