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祭坛中心那条浅线,金色血线在唇边剧烈颤动。
不是抖。是拉——像有人拽着线头往后扯,试图把他从祭坛边缘拖开。舌尖泛起铁锈味,牙龈发酸,金色血线的另一端在舌根深处收紧,勒进肉里。
祭坛中心的螺旋纹路在暗色里微微发光。
不是冷光的蓝白色。是暗红色,像炭火熄灭前最后一层温度——藏在灰烬下面,等着风来吹。陈默盯着那条浅线,从圆环外缘切进来,穿过三道深痕的间隙,在螺旋第三圈拐了个弯,指向中心。指向他自己。
金色血线又扯了一下。这次力道大了,他的头被拉得往左偏了偏,脖子上的皮肤绷紧,像被鱼线勒住。
“别扯了。”
陈默把左手抬到嘴边,右手按住手腕。金色血线在唇边扭动,像一条被捏住七寸的蛇,尾部还在挣扎。他咬破食指指尖,血珠从伤口渗出来,在暗色里显得很黑——不是鲜红色,是接近黑色的暗红,像放置了太久的血,氧化了,失去了生命力。
血珠滴在浅线上。
石面吸收了。不是渗透,是吞噬——血珠接触石面的瞬间就消失了,像是被饥饿的嘴吸进去。浅线在吸收的位置亮了一下,暗红色的光沿着纹路蔓延,像引线被点燃,火花沿着火药线往前跑。
陈默退了一步。
祭坛中心传来一声叹息。不是风声,不是气流穿过缝隙的咝咝声——是人声。极其微弱,像隔着几层墙壁传来的,又像在水底听到的,音节模糊,但情绪清晰:疲惫。不是痛苦的疲惫,是终于完成某件事后的释然,像长途跋涉的人终于走到终点,放下背包时呼出的那口气。
金色血线松了。
舌根的拉力突然消失,像有人松开了线头。他舔了舔嘴唇,尝到血味——自己的血,混着铁锈和盐。
祭坛震动起来。
不是地震那种摇晃,是共振——石面在低频率振荡,像有人用巨大的音叉敲击了祭坛的底部,震波从中心向外扩散。白色粉末组成的圆环缺口处开始闭合,粉末像被风吹动,从两侧向缺口移动,速度不快,但很均匀,像沙漏里的沙子在流动。
陈默盯着圆环的缺口。三分之二圈,缺口宽约一掌,粉末正在从两侧填进来。他算了一下——按这个速度,大约三分钟就能完全闭合。
三分钟。
他蹲下来,盯着祭坛表面。螺旋纹路的暗红色光已经蔓延到第三圈,速度在加快,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。他伸出手指,指尖悬在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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