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扯了。”
陈默咬开舌尖。
不是被逼的,是算好的。舌尖的伤口还没愈合,第二口血涌出来,铁锈味在口腔里炸开,顺着舌根往下淌。金色血线停住了——不是松开,是停住了。那根绷直的线悬在唇边,像被人捏住了另一头,力道还在,但不拉了。
他把血咽下去。
喉咙里划过一道热流,舌尖的刺痛让他的脑子清醒了几分。陈默盯着祭坛中心的暗红色光层,那层光没有退去,只是从石面表面沉下去了,像水渗进沙子,留下一层湿润的痕迹。
金色血线在唇边轻轻颤了一下。
不是抖。是试探。
陈默明白了——血线不是他的工具,血线是祭坛的传感器。他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滴血、每一次心跳,都被血线传给了地下的东西。那东西在读取他,不是在攻击他。
他蹲下来,把指尖按在凹坑边缘。
石面是冷的。不是石头的冷,是金属的冷——像摸到一块被冰镇过的铁板。陈默把手指移到凹坑正上方,没碰,悬在那里。凹坑里的暗红色光层微微波动,像水面被人吹了一口气。
他在心里数了三秒。
光层没有反应。
他又吸了一口气。
光层立刻往上涌,像被呼吸激活的开关,暗红色从凹坑底部升上来,几乎要碰到他的指尖。
陈默收回手指,把血咽干净。
金色血线在唇边慢慢松了一点,绷紧的弧度从直角变成钝角,像拉满的弓弦被人松了半格。他摸了摸嘴唇,指尖沾上一丝血迹——不是舌尖的血,是金色血线的颜色,金红色混在一起,像被稀释过的铁水。
他把指尖在衣服上擦掉。
血线又紧了。
这次不是拽,是缩——线在变短,像皮肤在冷却时收缩,贴着他的嘴唇往舌根的方向退。陈默张开嘴,想把血线吐出来,但线已经勒进舌头的肉里,和舌尖的伤口连在一起,分不开了。
“妈的。”
他伸手掐住血线,用力往外扯。线绷得更紧了,舌尖的伤口被撕开,血涌出来,顺着嘴角往下淌。疼痛让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,但血线没有断,反而勒得更深了。
陈默松开手。
不是放弃了。是他听到了声音——从祭坛中心传来的,低沉,像从很深的地方往上爬,穿过石层,穿过暗红色光层,从螺旋第三圈的凹槽里涌出来。
不是语言。
是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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