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不是想法,是本能深处翻上来的警觉:如果它等不到呼吸,它会找别的路。
* * *
暗红光开始移动。
不是向上涌。
是向下沉。
陈默的视线已经黑到只剩一个针尖,但他能感觉到脚底的变化——热度在消失,不是退去,是在往下渗,像水渗进干裂的泥土。暗红光从石面表面沉入石层内部,沿着石纹的裂缝往下钻。
陈默低头。
视野里的黑稍微退了一点,他看见自己的影子——不是正常的影子,是像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托起来的影子,轮廓在石面上膨胀,边缘模糊,像湿纸上的墨迹被水泡开。
暗红光从石面下渗入影子里。
不是从脚底往上烧,是从影子的边缘往里灌,像有人把暗红色的墨水倒进他的投影里。影子开始变色——从黑色变成暗红,从暗红变成深褐,像凝固的血块在地面上铺开。
陈默的肺在抽搐。
第十一次血线收缩。
胸腔向外扩开,肋骨之间的筋膜发出撕裂般的痛感。陈默咬住舌尖,铁锈味灌满口腔,但疼痛已经不够用了——身体的求生本能比意志更强,横膈膜在痉挛,肺叶在往里缩,每一次收缩都像有人在用钩子从内部拉他的气管。
他松开一丝喉部肌肉。
不是真的呼吸。
是让血线收到一个信号——声门微开,气流在喉咙里擦过,但没有进入肺部。金色血线在唇边猛地收缩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,像一根绷紧的琴弦被弹了一下。
暗红光动了。
影子里的红光像被磁铁吸住,从边缘往中心聚拢——不是往脚底,是往他喉咙的方向,像一条暗红色的蛇顺着影子的轮廓往上爬。陈默的瞳孔缩了。
它上当了。
暗红光被假信号诱导,提前刻向错误的位置——不是他的肺部,不是他的血线,是他的影子边缘。石面上那层暗红光芒在影子轮廓处烧出一枚字符,笔画在石面上炸开,像烧红的铁烙进湿木头。
嘶——
焦味冲进鼻腔。
陈默咬破舌尖,用疼痛压住胸腔的扩张本能。暗红光在影子边缘烧出的字符没有完成,只烧到一半就停了——笔画断裂,像有人在写字时被突然打断,笔尖在纸上拖出一道歪斜的痕迹。
断裂。
偏移。
成功。
陈默的脑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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