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点按进颅骨的瞬间,陈默听见了自己的心跳。
不是胸腔里的那个心跳——是更深处的,像有人在他颅骨内侧敲了一记,回声沿着颞骨往眼眶方向蔓延。冷意从耳后渗进去,沿着视神经管往前推,眼球表面结了一层薄霜——压迫感像有人用拇指按在眼球上,缓缓施力。
第八次收缩还没开始。
金色血线在唇边静止,像一条被冻住的细丝。胸腔里的空气已经薄到不够维持意识,视野边缘的黑从四周往中间挤,只剩正前方一条窄缝。陈默盯着那条窄缝——石面的灰白色,暗红光停在脚踝上方半寸处,像一层等待指令的液体。
不是等待呼吸。
不是等待心跳。
是等待他承认——这具身体属于谁。
* * *
陈默的舌尖压在牙根上。舌面已经彻底麻木,铁锈味消失了——不是伤口愈合,是舌根的毛细血管已经停止供血,组织开始缺氧。他能感觉到舌头的重量,像含着一块死肉。
耳后的金点继续往颅骨里压。
不是深空之眼主动苏醒。陈默强迫自己在缺氧状态下保持分析——金点按入的节奏和深空之眼植入时不一样。那次是从外往内推,像有人把一根冰锥从后脑插进去;这次是从内往外顶,像颅骨里有什么东西被唤醒,主动往皮肤表面挤。
被“死名”触发。
暗红光没有吞噬他。那层光停在脚踝上方半寸,像一条蛇悬在空中,等着猎物自己张嘴。陈默的意识已经开始出现断层——前一秒他还在盯着脚踝,下一秒视野就跳到了石面的灰环凹坑边缘,中间缺了一段。
缺氧导致的短暂失忆。
第八次收缩还没开始,但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。
* * *
金色血线动了。
不是收缩。是从嘴角往耳根方向拉,像有人用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唇边那根细丝往后扯。陈默的嘴角被牵动,左侧面部肌肉抽了一下——不是他的意志,是血线在调整位置。
然后暗红光抬了起来。
不是涌起。是抬起,像一层液体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托着,从脚踝往上漂了半寸。陈默的瞳孔缩了——血线没有收缩,胸腔没有扩张,暗红光却主动上涌了半寸。
审判机制改变了判定方式。
它不再等血线给出信号,而是直接检查身体归属。
陈默的声门开始痉挛。喉头的软骨在颤抖,声带边缘的肌肉自己抽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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