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物方位:正北偏东15度,倾斜角约30度。
陈默一遍一遍地念,不是念给谁听,是念给自己。每一个数字,每一个方位,每一层土的颜色——这些细节是他穿越后唯一没被深空之眼污染的东西。它们是“陈默”这个身份的坐标,是他在异世界身体里还能确认自己是谁的最后锚点。
暗红光在脚踝处闪了一下。
不是上涌,是后退——像一层被风吹动的冰面,边缘往外退了一线。
陈默没有睁眼。
他把记忆沉得更深。探方底部,青铜神树的残片,枝杈间刻着细密的云雷纹。他用手指摸过那道纹路——不是用身体的手指,是用意识的手指。纹路的深度,间距,转折角度,每一处细节都刻在他骨子里。
“陈默。”
他念出自己的名字。
不是用嘴念,是用意识念。像把一枚钉子钉进木头里,一下,一下,每一下都更深。
“D8探方。”
“SXD-2027-BR03。”
“陈默。”
金色血线在舌下松了一瞬。
不是收缩,是松开——像一根被拉紧的弦突然弹回原位。陈默的胸腔在那一瞬间终于吸到空气,不是他自己的呼吸,是身体本能的反射——膈肌往下压,肋骨往外扩,空气从声门边缘挤进来,带着铁锈味的冷气。
暗红光退到脚踝边缘。
不是消失,是后退——像一层冻住的血液在融化,边缘缓缓缩回石面下。
陈默睁开眼。
视野里的黑色从针孔扩大到拳头大小,他能看见自己的手——雷诺的手——手指在颤抖,指节泛白,指甲边缘沁出细密的血珠。金色血线缩在唇边,像一条被冻住的细丝,不再颤动。
他赢了。
至少看起来赢了。
* * *
喉咙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咳嗽,是身体从窒息状态恢复时的痉挛——喉头软骨弹了一下,声带边缘的气流挤出一声低沉的咕噜。陈默撑着石面站起来,膝盖在打颤,小腿的肌肉痉挛到快要抽筋。他深吸一口气,肺里的空气重新填满胸腔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和血腥。
耳后金点的冷意没有消失。
它停在眼球后方,像一根针抵在视神经上——不刺,不推,只是抵着。陈默能感觉到那粒金点在颅骨内侧微微震动,频率很低,像某种东西在运转。震动顺着颞骨传到耳膜,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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