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火焰沿股骨内侧继续上钻时,陈默的左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不是痛。
是骨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——像有人用指节敲一颗空心的树干,每敲一下,髓腔就震一次。膝骨外侧那道裂痕张开成一条细长的嘴,暗红火光从裂缝里往外渗,把整条股骨照成半透明的琥珀色。
第一声回响在颅骨内侧炸开。
“雷诺·艾德伍德。”
六个音节。完整。清晰。最后一个辅音在骨缝里滚了五圈才消散。
陈默咬住牙关,舌下的金色血线纹丝不动。
第二声紧随其后——
“雷诺·艾德伍德。”
尾音被吞掉半个音节。
第三声——
“雷诺·艾德伍德。”
空白。
第四声、第五声像两把锤子交替敲在同一个点上,骨壁震得嗡嗡响。陈默的舌根被金色血线往上顶,那根细线从舌下穿过软腭,钩住喉咙深处某个位置——不是催促他张嘴,是提醒他闭嘴。
第六声来了。
“雷诺·艾德——”
第三个音节的尾音断了。
不是被火焰吞掉的。是被咬断的。
陈默的瞳孔缩成针孔。骨缝里那个声音把“艾德伍德”的第三个音节硬生生截断,像有一张嘴咬住了最后一个辅音,不让他念完。六个音节只剩下五个半,最后一个辅音在骨缝里滚了一圈,碎了,散成一片细碎的回响,像有人在骨头里面大笑,又把笑咽了回去。
舌下金色血线第一次轻微颤动。
不是提醒。
是压制。
那根细线贴着软腭往上钩,钩到喉咙深处某个位置时,陈默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舌根往下淌——不是血,是金色的,像熔化的蜜。金色火星从舌下浮出来,一粒,只有芝麻大小,在暗红火光中亮了一瞬就被审判火逼得沉回口腔黏膜。
陈默的脊椎绷成一条弓。
骨里的声音不是复述名字。
是在尝试完成某种仪式。
* * *
暗红审判火没有停下来等他想清楚。
火焰顺着股骨内侧继续上钻,越过髋骨,往脊柱交界处烧过去。陈默的左腿从膝盖到大腿根部已经失去知觉,只剩骨头里面一层一层的冷意,像有人把冰水灌进髓腔,一边灌一边搅。
第二波回响在颅骨内侧炸开。
“雷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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