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皱起眉。左腿内侧那道红线边缘的暗红火焰开始变亮——不是他在控制,是审判火主动压低了火声。像火焰听见了什么命令,在等待。
“它在等门后的人开口。”
陈默的左手按住左腿,掌心的皮肉碰到皮肤时,红线边缘的温度在变化——不是审判火的暗红热度,是另一种冷,像有人把冰块贴在骨头上。那口湿冷呼吸依然安静,但裂缝边缘的金色血线开始跳动。
“它在听。”
陈默在颅骨里念出这句话,没有出声。他压低呼吸频率,把节奏拉到十二秒一循环——吸气五秒,屏住四秒,吐气三秒。稳定,平滑,没有任何破绽。
门缝里依然没有声音。
“不接?”
陈默的舌根贴住上颚,金色血线绷成一根弦。他压低声音,把中文词根混入埃尔德兰语序里,念出第三句词。
“归乡的人……在墓门前……数自己的脚步……门后的人……在数他的心跳。”
他把“审判火”说成“数心跳”,把“门后的人”说成“门缝里的人”。
门缝里终于有声音了。
不是呼吸。是吸气——湿的,短的,带着濒死者喉咙里那种黏腻的咕哝声。像有人在水面下憋了太久,终于把嘴露出半秒,吸进去的不是空气,是碎骨头和火。
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口湿冷吸气没有跟随他的节奏,也没有延迟模仿——它在他吐气前先一步停住了。
像已经预判了他的动作。
“它学会了。”
陈默的左手本能地按住左腿,掌心的皮肉碰到皮肤时,红线边缘的温度在急剧变化——审判火的暗红热度在下降,另一种冷在上升。裂缝边缘的金色血线开始跳动,像一根被拉紧的弦在震动。
门后那口湿冷吸气没有消失。它在陈默的吐气结束后,补上了他自己的呼吸。
“它不是在模仿。”
陈默在颅骨里念出这句话,舌根贴住上颚,金色血线绷成一根弦。他压低声音,把中文词根混入埃尔德兰语序里,念出第四句词。
“归乡的人……在墓门前……数自己的脚步……门后的人……在数他的心跳……墓灯……在等门后的人开口。”
他把“审判火”说成“墓灯”,把“门后的人”说成“门缝里的人”。
门缝里没有声音。
陈默等了五秒。六秒。七秒。那口湿冷呼吸依然安静,像在水面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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