憋了太久的人,已经学会了不呼吸。
“不接?”
陈默的舌根贴住上颚,金色血线绷成一根弦。他压低声音,把中文词根混入埃尔德兰语序里,念出第五句词。
“归乡的人……在墓门前……数自己的脚步……门后的人……在数他的心跳……墓灯……在等门后的人开口……门后的人……在等归乡的人……说错。”
他把“审判火”说成“说错”,把“门后的人”说成“门缝里的人”。
门缝里终于有声音了。
不是呼吸。是笑声——湿的,短的,带着濒死者喉咙里那种黏腻的咕哝声。像有人在水面下憋了太久,终于把嘴露出半秒,笑了一声。
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口湿冷笑声没有跟随他的节奏,也没有延迟模仿——它在他念完第五句词后的第三秒,自己出现了。
“它在笑我。”
陈默的左手按住左腿,掌心的皮肉碰到皮肤时,红线边缘的温度在急剧变化——审判火的暗红热度在下降,另一种冷在上升。裂缝边缘的金色血线开始跳动,像一根被拉紧的弦在震动。
他意识到:门后的人不只是学会了呼吸节奏,它还学会了陈默会如何设陷阱,会如何用词根试探,会在哪里留破绽。
“归乡的人……在墓门前……数自己的脚步……门后的人……在数他的心跳……墓灯……在等门后的人开口……门后的人……在等归乡的人……说错……”
门缝里,那口湿冷的声音重复着陈默的词句,声音低哑、破碎,像从碎玻璃上刮下来的。
“归乡的人……说错了。”
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口湿冷的声音没有跟随他的节奏,也没有延迟模仿——它在他念完第五句词后的第四秒,自己补上了。
“归乡的人……说……错……了。”
陈默的舌根贴住上颚,金色血线绷成一根弦。他压低声音,把中文词根混入埃尔德兰语序里,念出第六句词。
“归乡的人……说错了……什么?”
门缝里,那口湿冷的声音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它说:“归乡的人……说错了……归乡的人……是……归乡的人。”
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门后的人不是在重复,也不是在模仿——它是在纠正。
“归乡的人……是……归乡的人……不是……归乡的人……说错了……归乡的人……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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