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离的骨骼。
陈默盯着那张火焰网,舌根处的伤口还在流血,但他没有止血。
他等。
等火焰网把红线完全覆盖。
第二十七秒。
火焰网收紧了。
像渔网被拉紧,网线勒进红线边缘,把红线从骨壁上剥离下来。红线脱离骨壁的瞬间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——不是声音,是骨头内部的振动,像有人在骨腔里拉小提琴,琴弓锯断琴弦。
红线断了。
不是从中间断开,是从两端同时脱离——一端从髌骨外侧旧裂痕处脱落,另一端从髋骨附近脱落。红线像一条被剪断的橡皮筋,在空中弹了一下,然后落在地上。
落地后,红线开始卷曲。
不是自然卷曲,是像有生命一样,自己卷成一团,边缘的审判火还在燃烧,但火焰越来越小,最后熄灭。
红线变成一小截灰烬。
陈默盯着那截灰烬,舌根处的伤口开始愈合——金色血线从断裂处重新连接,像两根断开的电线重新焊接。
他低头看左腿。
裂缝还在。
但裂缝边缘不再发光。红线没了,审判火也没了,只剩一道浅浅的凹槽,像骨头上一道旧伤疤。
不是愈合。
是被覆盖。
陈默的左手按住裂缝位置,掌心的金色血线渗进凹槽里,把凹槽填满。金色血线凝固后,凹槽表面多了一层薄薄的膜,膜的质地像釉,颜色像琥珀。
他移开手。
凹槽还在,但不再凹陷。
和周围的骨面平齐了。
* * *
第二十八秒。
骨壁上的火焰网开始消散。
不是熄灭,是像雾气在阳光下蒸发——从边缘向中心,一根一根火焰触须变淡,最后消失。火焰消失后,骨壁上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灰烬,灰烬的颜色不是黑色,是灰白。
和指尖裂口里的灰白色一模一样。
陈默盯着那层灰烬,舌根压住上颚,金色血线重新绷紧。
他伸出右手,食指沾了一点灰烬,放在舌尖上尝。
没有味道。
没有温度。
但灰烬接触舌头的瞬间,他听见了一个声音——不是耳朵听见,是颅骨内部直接接收。
声音很轻,像有人隔着厚玻璃说话,内容模糊,语调平淡,但有一个词他能辨认出来。
“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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