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剥落,像干透的宣纸从青铜器上自己脱落。陈默的左腿骨内侧,那些被拓印上去的文字和纹路全部开始扭曲——狮鹫的翅膀变回狮鹫,纵目面具的眼窝闭合,云雷纹的线条断裂成碎片。
门内侧传来一声尖锐的摩擦声。
像指甲划过黑板。
陈默没有收手。他的手指在骨壁上继续划动,从纵目面具的眼窝划到狮鹫的翅膀,从云雷纹的线条划到家族纹章的边缘。每一道划痕都带着考古学者的精准——他知道拓片的弱点在哪里,知道墨水的流向怎么打断,知道纸面怎么剥落。
“雷诺·艾德伍德”六个汉字从骨壁上脱落,掉进暗红火焰里,烧成一缕灰烟。
陈默盯着那缕灰烟,舌根终于松开了。
他喘了一口气。
骨腔里的暗红火焰退到门内侧,缩成一小团,像被泼了水的炭火。左腿骨内侧的红线从亮红变回暗红,不再发光。金色血线重新回到静止状态,不再倒流。
陈默的体温回升了一度。
他以为自己赢了。
但门内侧的暗红火焰没有熄灭。它缩成一小团后,开始重新铺开——不是铺向骨壁,是铺向他刚才用手指划过的那些纹路。
那些纹路不是被破坏的。
是被翻面的。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左腿骨内侧——他以为自己在破坏拓片,实际上是在替门完成最后一步。每一道划痕都准确落在墨线的交界处,把宣纸从骨壁上完整地揭下来。
揭下来的纸,翻到背面,露出了更深的一层。
门内侧的暗红火焰铺平,像一张新的宣纸。纸面上没有狮鹫,没有纵目面具,没有云雷纹。纸面上只有一行字。
不是汉字。不是拉丁文。不是编号。
是陈默在三星堆现场失去意识前,最后看见的那行字。
青铜纵目面具内壁的铭文。
他亲手拓下来的那行铭文。
陈默的呼吸停了。
骨壁上,那些被他划开的纹路开始重新排列——不是拓印,是书写。他的手指划过的轨迹变成了笔画,笔画连成文字,文字组成句子。
句子是他在考古报告里写的那句话。
“纵目面具的眼窝内壁发现刻划符号,疑似祭祀编号。”
陈默盯着那行字,喉咙里涌上一股苦味。
“编号不是我写的。”他在颅骨里说。
门内侧没有回答。
但骨壁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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