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壁拉长了,像一根橡皮筋被拉到极限,每一下心跳都像敲在鼓面上,震得骨头嗡嗡响。
影子还在发音。
“默——”
第二个字的气音从三道裂缝里同时挤出来,像三张嘴在合唱。陈默看见那些裂缝里的血管网络在加速搏动,笔画在拼“默”字的轮廓——左边是“黑”,右边是“犬”,笔画交叉的地方,血管在渗血。
金色血线开始倒流。
不是从断端往回缩,是从陈默的左腿伤口往外涌,顺着封蜡裂缝爬进骨壁深处。陈默感觉到那些血线在骨壁内部重新编织,像一根针在穿线,把“陈”和“默”缝在一起。
但他也看见了。
最左侧那道裂缝总是慢半拍。
不是发音慢,是腔壁的搏动节奏比另外两道裂缝慢一拍。像三个人在敲鼓,一个敲正拍,一个敲切分,第三个敲在两者之间,永远对不上。
“它在抗拒。”
雷诺残留意志的声音从颅骨内壁渗出来,带着一丝痛感。
“不是骨壁在抗拒。是骨壁里的另一个意识。”
陈默没有时间思考那是什么意识。他看见影子的嘴已经张到极限,三道裂缝同步震动,准备把“默”字的最后一个音节压出来——
他动了。
不是往前冲,是往下蹲。左腿膝盖弯曲,左腿内侧那道裂缝对准了封蜡裂缝的边缘——金色血线还在往外涌,断端像一根活着的线头,在裂缝边缘跳动。
陈默把左腿伤口按向封蜡裂缝。
不是按进裂缝里,是按在裂缝边缘。金色血线接触到封蜡的瞬间,发出“嗤”的一声,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。封蜡开始融化,暗金色的液体顺着裂缝流进去,和金色血线混合在一起。
影子停住了。
不是卡住,是嘴巴张着,发不出声音。陈默看见影子的脸开始出现裂纹——不是骨壁上的裂缝,是它脸上的皮肤在裂开,像干涸的河床。
金色血线开始反向流动。
不是从陈默的伤口往外涌,是从骨壁深处往回抽。陈默感觉到那些血线在骨壁内部重新编织,但这次不是在拼汉字,是在拼埃尔德兰古语——
“艾德——”
雷诺的声音从骨壁里传出来,不是从颅骨内壁,是从那三道裂缝里。陈默看见最左侧那道裂缝的搏动节奏突然变了,从慢半拍变成和另外两道同步,但拼出来的不是“陈默”,是“艾德伍德”。
两个名字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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