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壁前互相卡住。
一个现代汉语,一个埃尔德兰古语。两个名字在骨纹里打架,像两根绳子在同一个结上较劲。
陈默感觉到身体里的什么东西在松动——不是隔膜变薄了,是那层隔膜在撕裂。他看见自己的手,手指轮廓重新清晰了,边缘不再模糊。
仪式被污染了。
但骨壁深处随即张开了一条缝。
不是裂缝,是门缝。
暗红色的腔壁向两侧分开,露出后面的一片黑暗。黑暗里没有星光,没有声音,只有一条窄窄的通道,通道尽头传来——
警报声。
不是埃尔德兰的警报声。是三星堆考古现场的警报声。
陈默的瞳孔收缩到极限。他听见那个声音——考古队用的那种老式警报器,音调尖锐刺耳,像一把刀在玻璃上刮。
警报声里夹着一个声音。
不是考古队同事的声音。是汉语,普通话,一个人在喊他的名字——
“陈默,别回头。”
声音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身后站着你自己。”
陈默的后颈炸出一层鸡皮疙瘩。他看见门缝里的黑暗开始扭曲,像有什么东西在通道尽头站起来。不是人影,是轮廓——和他一模一样的轮廓。
影子站在门缝那头。
不是骨壁前的这个影子。是另一个影子。穿着考古队的制服,戴着手套,手里拿着洛阳铲。
它在笑。
“陈默。”
它说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骨壁前的影子同时张嘴,三道裂缝同步震动,把最后一个字压了出来——
“默——”
完整了。
“陈默。”
骨壁内部所有骨纹同时亮起,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来,像血从伤口里喷出来。陈默感觉到身体里的那层隔膜彻底撕裂了,不是变薄,是碎了。
他看见自己的手,手指轮廓在模糊。
不是水墨画里的洇开。
是消失。
门缝里的警报声越来越响,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影子举起洛阳铲,对准了自己的胸口——
“别让它碰到你。”
雷诺残留意志的声音从颅骨内壁渗出来,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
“那是门的钥匙。”
“它要的是你的手。”
陈默盯着门缝里那个握住洛阳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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