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陈默死了。
但他的名字还活着。
活在穿越后的陈默身上,活在雷诺的肉身里,活在审判之焰的契约机制中。
“它要用我的名字——”陈默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去复活那个死掉的我。”
腔门深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钢架倒塌。
是脚步声。
有人踩在碎玻璃上,朝门的方向走来。
陈默盯着那扇只剩一指宽的腔门,看见白手套收回去,换了一只没戴手套的手。那只手的皮肤颜色跟他的一样——偏黄,指节粗大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土。
那只手握住腔门的边缘。
往外推。
腔门重新打开,从一指宽变成两指宽,从两指宽变成手掌宽。骨壁上的判词被推开的动作撕碎,金色血线从断裂处喷出来,溅在陈默的脸上。
热的。
不是血的热度。是体温——像有人刚跑完步,皮肤表面还带着运动后的余温。
腔门完全打开了。
门后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灰色工作服,袖口卷到小臂,胸口别着工作牌。脸上全是灰,额头上有一道伤口,血顺着眉骨往下淌,滴在工作牌的塑料封套上。
那张脸。
陈默认识那张脸。
是他自己的脸。
门后的陈默抬起头,透过那道暗红腔门,看着站在骨壁前的陈默。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。
“我替你回答。”
门后的陈默开口了。
声音一模一样的——音色、语调、尾音上挑的习惯,甚至连“替”字念成第四声而不是第二声的口音都一模一样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门后的陈默问。
陈默的嘴唇动了。
他不想回答。
但他的声带不受控制地振动了。
“陈——”
一个字。
刚出口,左腿裂缝里的金色血线猛地绷直,像琴弦被拉到极限。剧痛从裂缝炸开,沿着脊柱冲到颅骨,陈默的膝盖一软,单膝跪在地上。
门后的陈默替他补完了剩下的字。
“默。”
两个字。
完整的。
门后的陈默说完这两个字,额头上的伤口突然愈合了。不是慢慢结痂,是瞬间收口——皮肤从裂口两侧朝中间合拢,血痕消失,连疤痕都没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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