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里地震前三分钟的方向,钢架先倒,然后才是地面震动。他记得那个顺序。
“别被它带进去。”雷诺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,“它不是让你回忆——它在等你说自己的名字。”
陈默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替身开口了。
声音是他的。
但不是他现在的声线——是穿越前的陈默,那个在考古现场喊“小心钢架”的陈默,普通话带一点南方口音,尾音往上翘。
“小陈,你那边清完了没有?”
陈默的喉咙像被人掐住。
那是他导师的声音。不是从替身嘴里说出来的,是从探方另一头传来的——有人站在倒塌的钢架后面,手里拿着记录板,戴着安全帽,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“问你话呢。”导师的声音又响了一次,带着不耐烦,“这边快撑不住了,你那边清完就过来搭把手。”
陈默的嘴唇动了动。
他知道这是假的。
他知道门后面不是三星堆,是深空之眼用他记忆拼出来的陷阱。他知道那个导师在三年前就已经退休了,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间点。他知道——
但导师的声音太像了。
连那个“小陈”的尾音往上翘的弧度都一模一样。
“别回答。”雷诺的声音从颅骨内壁渗出来,带着一种濒临极限的嘶哑,“它问的不是你导师——它问的是你。它在等你用名字回应那个身份。”
陈默咬住后槽牙。
替身没有回头,但它的肩膀动了一下——不是自然的动作,是像关节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,左肩胛骨往外凸出一个不该有的弧度。工作服被撑开一条缝,露出里面的皮肤。
皮肤上刻着字。
汉字的笔画。
“陈”字的第一笔——横。
陈默的左腿内侧突然传来一阵刺痛。他低头看,裂缝里的金色血线没有跳,但伤口边缘的皮肤正在发红,毛细血管从裂口朝外延伸,在表皮上画出一个笔画。
横。
跟替身肩膀上的第一笔一模一样。
“它在同步。”陈默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它每写一笔,我身上就——”
“对。”雷诺说,“等你身上写完整个名字,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探方里的钢架又塌了一次。
这次更近。
尘土扑到陈默脸上,混着消毒水和铁锈的气味。导师的声音从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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