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一秒开始的时候,监护仪上的红色模块已经熄灭了整整三秒。
陈默盯着那块暗下去的角落。舌根泛起铁锈般的苦味。密封脉冲程序显示执行完成——电容余量归零,释放通道关闭,时间戳不可篡改。脉冲确实离开了发生器。
但他什么都没感觉到。
雷诺之躯的左手没有刺痛,右手没有灼烧,背部没有电击。地球身体的运动皮层一片死寂,连指尖都没有收缩。两具身体的体表神经全部安静,像等待一场从未落下的雨。
“没有信号。”值守医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干涩得像砂纸摩擦金属,“两具身体——零电位变化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
他逐层恢复两具身体的感觉输入。雷诺之躯的痛觉通路逐一打开,皮肤上的温度传感器开始回传数据——左手二十三点五度,右手二十三点七度,背部二十四度。地球身体的指尖神经末端开始活跃,触觉信号沿着脊髓往上爬。
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电击的刺痛,没有灼烧的剧痛,没有脉冲留下的任何痕迹。
“医师,”陈默的声音从雷诺之躯的喉咙里挤出来,“冻结全部易失性日志。不要重启设备。”
“冻结?”
“对。所有缓存、寄存器、临时缓冲——全部锁死。”
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后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。陈默把两具身体的感知同时拉回监护界面,盯着那条仍然在跳动的第三波形。
六十五次每分钟。快一拍。
脉冲释放前它是这个频率,释放后还是这个频率。没有变化,没有衰减,没有因为接收信号而产生的波形畸变。
它什么都没收到。
但系统日志说脉冲已经释放了。
“日志冻结完毕。”值守医师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电容余量零,释放通道关闭,时间戳——”
“时间戳有问题吗?”
“没有。和系统时钟完全吻合。”
陈默闭上眼睛。不是故障。如果是故障,日志会有校验码错误,电容不会归零,释放通道不会正常关闭。系统认为脉冲被完整接收了——只是他不知道被谁接收了。
“查握手回执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脉冲释放时,接收端会发回一个握手信号。查底层日志,不要只看应用层。”
通讯器那头又沉默了。这次沉默更长——大概七秒。然后值守医师的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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