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,指尖的裂口在撞击中合拢了一瞬,又再次张开。陈默的右手像断线木偶一样挂在身侧,食指还在微微抽搐。
屏幕上的阻断程序停在倒计时最后一秒。
“你切断了神经传导?”医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。
“贴片。”陈默喘了口气,“不是神经——是贴片上的电极。阻断程序是通过电极发送抑制信号,我把信号路径断了。”
他盯着自己的右手。
手指不再动了。
那道焦黑的圣印在隔离玻璃上完全消失,像从未出现过。监测台上的实时肌电图全部归零,七道波形变成七条平直的线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看见了掌心。
右手掌心正在渗血——不是从某个伤口渗出,是整个掌心同时开始沁出细密的血珠,像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挤压。血珠沿着掌纹扩散,汇成一道红线,然后沿着圣印的轨迹开始延伸。
不是裂口。
是伤口正在形成。
陈默盯着自己的掌心。那道红线沿着圣印的轮廓缓慢移动,像一支看不见的笔正在他皮肤上作画。血珠在移动过程中自动凝聚,形成一道连续的轨迹——不是撕裂,不是切割,是皮肤自行裂开,像花朵绽放。
“没有致伤动作。”医师的声音干涩,“肌电记录显示你的右臂没有发力,没有握拳,没有任何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打断他。
他盯着掌心正在形成的伤口。那是一条弧线,从虎口开始,沿掌根延伸至小指根部,然后折返,向手腕方向延伸。形状与刚才隔离玻璃上的圣印完全一致。
只是方向相反。
玻璃上的是从外向内收束。
掌心里的是从内向外扩散。
“血……”医师的声音变了调。
陈默低头。
血滴从掌心滑落,坠向地面。
但它们没有落地。
第一滴血在半空中停住了,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。第二滴撞在第一滴上,两滴血融合,形成一个更大的血珠,悬浮在离地面半米的位置。
然后是第三滴,第四滴。
血珠在半空中缓慢移动,向值守医师的方向偏移。
“别动。”陈默说。
医师僵在原地。
陈默盯着那颗血珠——它正在向医师胸前移动,轨迹稳定,匀速,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。血珠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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