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手扣住值守医师手腕的瞬间,陈默听见自己的指骨发出不该有的声响。
不是骨折。是握力超出骨骼设计阈值时,关节囊被挤压的闷响。医师的腕部护甲向内凹陷,金属变形的声音从接触点传递到隔离室每个角落。陈默想松手——不,他根本没想过扣住医师。右手自行执行了这个动作,像一**立的机器,而他只是这台机器的乘客。
“松开。”医师的声音压得很低,没有惊恐,是战场上训练出来的克制,“你心跳已经停了,现在不是你——”
右手没有松开。
力度反而增加。护甲的裂缝沿着受力点向四周扩散,碎屑掉在无菌地板上,弹跳两次后静止。陈默在意识里喊停,用尽所有意志力去控制那条手臂——肱二头肌没有反应,前臂旋前肌群没有反应,手指的屈伸肌腱像被拔掉了电源。
他只能看着。
看着自己的手像审讯者一样锁住另一个人的手腕,看着医师额角的汗珠滚落到隔离面罩内侧,看着监测屏上那条直线纹丝不动。
“除颤仪。”医师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第二组脚步声从陈默身后靠近。他没有转头的能力,但听觉还在——金属推车的轮子碾过地板接缝,除颤仪放电模块的充电声从低频爬升到高频。陈默的右手终于松开。
医师后退两步,左手握住被捏变形的护甲,没有低头检查伤势。
“电极贴上。”他说,“能量两百焦。”
陈默盯着自己的右手。
它垂在身侧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悬在距大腿外侧半寸的位置。没有颤抖,没有放松,像一只等待指令的猎犬。他能感觉到指尖的温度——比正常体温高,圣痕渗出的黑色液体正沿着指甲缝向下滴落。
不是血。不是汗。是某种粘稠的、带着金属腥味的液体,落在地板上没有晕开,而是聚成球状滚动。
除颤电极贴在他裸露的胸口上。凝胶的冰凉触感清晰得刺眼——他的触觉系统还在运行,只是不再服从他的命令。他能感知每一条神经末梢传来的数据,却无法用这些数据做任何事。
“充电完成。”
医师举起除颤手柄,对准他胸口的圣痕。陈默看见自己的右手动了——不是大幅度的拦截,是指尖在地板上点了三下,像有人在敲暗号。
“别动。”医师对手臂说。
手臂没有回应。
医师按下放电按钮。
电流穿过胸腔的瞬间,陈默的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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