值守医师的手指悬在监测屏上方,没有落下。
屏幕上两条波形重叠到几乎看不见缝隙。红色曲线和银白色曲线在同一个时间轴上跳动,振幅一致,频率一致,连毛刺的分布位置都一模一样。陈默盯着那条重合的线,视线在屏幕上烧出一个洞。
不是他在看。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替他在看。
“相位差百分之一。”值守医师的声音在发抖,“还在缩小。”
持链圣卫站在陈默右侧,圣光锁链在他手中绷成直线。银白色链条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——不是圣印的正常脉动,是更深的共振,像锁链内部有另一套血管系统正在苏醒。持链圣卫的手臂开始颤抖,从指尖到肩膀,肌肉在铠甲下面痉挛。
“松开。”陈默说。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持链圣卫没动,但锁链上的光纹跳了一下——像是听懂了他的话。
值守医师盯着监测屏,嘴唇翕动,无声地数着数字。相位差百分之零点五。零点三。零点一。
归零。
隔离室里的光线变了。
不是变亮或变暗,是光线本身改变了性质。银白色圣光在空气中凝固成半透明的凝胶状,每一束光都拖着细长的尾迹,像慢速播放的烟花。陈默看见六道圣印在墙壁上旋转——不,是六道圣印在旋转,同时三星堆地宫的七重同心圆也在旋转,两层画面叠加在他视网膜上,每一层都同样清晰。
他的意识没有分裂。是叠加。
六道圣印和七重同心圆在他脑海中同时展开,像两幅透明图纸叠在一起。纹路开始对齐——不是物理上的对齐,是逻辑上的咬合,每一道圣印的弧线都找到了一重同心圆的对应位置,像齿轮的齿槽互相嵌入。陈默感觉到颅骨内侧有什么东西在转动——不是痛,是结构性的重组,像拼图的最后一块落下。
十三重圆环。
完整的。旋转的。稳定的。
陈默的瞳孔里映出那个图案——六道圣印在外圈旋转,七重同心圆在内圈反向转动,两层纹路之间没有间隙,像一枚精密打磨过的轴承。他能同时看见每一层纹路的运动轨迹,能数出每一秒转过的角度,能预判下一秒它们会在哪个位置交汇。
这不是幻觉。这是地图。
持链圣卫的呼吸声变了。从粗重的喘息变成了有规律的节奏,像呼吸本身被编程了。陈默转头看向他——脖子这次动了,但动的方式不对。不是肌肉控制的转动,是颈椎自行调整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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