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回答。他蹲下身,手指在棉线框外的粉尘上写了一个数字:8。
第三道影子的边缘颤了一下。
很轻,像水面的涟漪。但陈默看见了。他重新写了一遍,这次写得更大,笔划更深。第三道影子开始收缩,从边缘向内卷曲,像一张被火燎到的纸片,边缘发黑、卷起、向内塌缩。
“记录。”陈默头也不回,“第三道影子对数字标记产生反应。”
记录员低头写字,笔尖在纸面上刮出沙沙声。陈默盯着第三道影子继续收缩,直到它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点,停在线框的正中央,不再移动。
他站起来,退后两步。
“科尔曼,你走到第八席的线框里。”
科尔曼没有犹豫。他跨过棉线,站到线框中央,脚尖正好踩在那个黑点上。第三道影子没有重新展开——它从地面弹起来,像一根被拉直的黑色丝线,从科尔曼的脚底向上爬,穿过裤腿、腰线、胸口,最后停在科尔曼的右臂上。
陈默看见了。
不是影子——是轮廓。一道黑金色的线条,沿着科尔曼右臂的皮肤表面浮现,从肘窝延伸到手腕,和之前齿痕的位置完全重合。线条的边缘在微微蠕动,像一条正在收缩的蛇。
“疼吗?”陈默问。
“不疼。”科尔曼的声音很平静,“但它在我骨头背面刮。”
陈默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根金属探针,走到科尔曼面前。探针尖端接近那道黑金线条时,线条突然向内凹陷,像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躲避。陈默把探针压下去,线条继续后退,直到完全沉入科尔曼的皮下组织,只留下一道极细的暗纹。
“它在躲。”陈默说。
“躲什么?”
“金属。”陈默收回探针,“不是圣光,不是元素,是纯粹的物理接触。”
他把探针放回工具箱,转身看向记录员。“把第八席的椅子搬走。”
记录员愣了一秒。“搬走?”
“搬走。”陈默重复了一遍,“然后刮掉地面编号,用砂纸打磨地砖表面,把棉线框也拆掉。”
科尔曼从线框里走出来,右臂上的黑金线条随着他离开慢慢变淡,重新沉回皮下。他盯着陈默看了几秒,然后对记录员点了点头。
三个人一起动手。椅子被推到墙角,编号用刮刀铲掉,地砖表面用砂纸打磨了三遍,棉线框被剪断收走。陈默亲自检查地砖的每个角落,手指摸过每一道缝隙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标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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