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有松手。
那根手指搭在他掌根,冰冷,僵硬,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骨头。他沿着疤痕往上摸——食指根部那道弧形疤痕,长度和弧度都对得上。周启明在三星堆遗址第四号坑被青铜器碎片划伤,当时血流了一手,用绷带缠了三天才止住。
但这不是周启明。
陈默的拇指继续往上推,摸到手腕内侧。那里应该有一条旧伤——周启明大学实习时被探方边缘的碎石割伤,缝了六针,留下一道参差不齐的疤痕。
没有。皮肤光滑得像从未被割开过。
陈默的指尖压得更用力。还是没有。他脑中浮现出周启明的手腕——那道疤痕的位置、长度、缝针的间距——可手指底下的触感完全不匹配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那只手动了,手指反过来握住陈默的掌心。声音很轻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带着周启明生前说话时特有的尾音上扬。“小陈,你记错我了。”
陈默猛地抽回手。
掌心发烫,像被什么东西烧了一下。他低头看——实验区只剩一盏顶灯,光线昏黄,照不清掌纹。但他能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留在手心里,粉末状的,细得像面粉。
“开灯。”他说。
科尔曼摸到开关。顶灯全亮,白光刺得人眯眼。
陈默摊开手掌。掌心有一行小字,白色粉尘写成的,笔画工整——
*你记错他了。*
“谁写的?”科尔曼凑过来。
陈默没回答。他盯着那行字,粉尘的质地和第八席地面上那圈白灰一模一样。刚才那只手握住他的瞬间,粉尘就印上来了。
他抬头看第八席的位置。
白色粉尘圈还在,边缘被踩乱了一部分。但圈内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组脚印,从圆心延伸到东墙方向,然后又折返回来,在圆心处消失。
四组脚印。不是三组。
“刚才有人走过。”陈默的声音很平静。
科尔曼和记录员同时看向地面。记录员的手指攥紧了纸边:“我们三个都站在这里,没人动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陈默蹲下来,手指悬在第四组脚印上方。脚印不大,比他自己的小半号,鞋底的纹路清晰——不是靴子,是平底鞋,像考古发掘时穿的那种帆布鞋。
周启明生前穿的,就是这种鞋。
陈默站起来,转向第八席的白色粉尘圈。圈内空空荡荡,什么都没有。但他能感觉到——有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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